勝利之痕要塞巨大的教堂裡,所有座椅板凳和不必要的陳設都搬走了,現在這裡擠滿了兩千多名星際戰士。
金色的帝皇的聖象高聳在穹頂之下,被無數天使和花環簇擁,俯瞰著他的無敵大軍,雖然昔日這支大軍有著百萬之眾,而今不過寥寥千人,但他們傳承的意志和決心卻始終未變。
此地不光有苦難同盟的戰士,還有新加入的帝國之拳一個連和黑暗天使的鴉翼連隊,不同顏色和標誌的戰士們整齊列隊,矗立如凋塑,從高處看去就好像是一片由許多顏色組成的馬賽克格。
巴赫拉姆在隊伍裡只是不起眼的一員,他嚥了口唾沫,忽然感覺後頸變得又幹又癢,可能是他有太長時間沒洗澡又不怎麼出汗的緣故。
和他站一起的則是塔洛斯,這位在人群裡就顯得頗為突兀,因為他的身高已經比一般的星際戰士要高一些了,好在其他團也有些大高個,才沒有讓他特別突出。
就在眾人等待時,正主終於現身了。
星界騎士戰團長,大漩渦遠征軍最高領主指揮官,苦難同盟的最高戰時指揮官,索什揚·阿列克謝,在榮譽衛隊和一眾戰團長、高階軍官等指揮層人員,還有一位持著高領主授予的鷹旗的侍者的簇擁下閃亮登場。
索什揚之後脫離隊伍,緩步向前,在講臺後站定,看人時直視對方雙目。
早在兩天前,所有戰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家震驚之餘也不免議論紛紛,大多數都在吐槽高領主這神奇的安排。
不過對於自家戰團長成為近乎於戰帥職位的最高領主指揮官,星界騎士們還是感到十分自豪和驕傲的,因為帝國自荷魯斯大叛亂後,就很少再有星際戰士能夠領導這種級別的遠征。
最近一次類似的也就是巴達布戰爭中,紅蠍戰團的戰團長維蘭特·歐迪茲從大審判官來蓋特·詹狄士·法瑞恩臨時接過最高指揮權。
對於巴赫拉姆來說,能夠參與這樣一場遠征,也是既興奮又帶著些緊張
“兄弟們,戰士們。”
當索什揚開口時,他的嗓音深沉,而且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兩者經過修飾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帝皇計程車兵們。”
這些言語那經過麥克風的增幅,如同雷鳴般在教堂的穹頂中迴盪,振聾發聵又從容鎮定,充滿魅力和信念。
“吾等正處在一場偉大戰爭的開端,很快吾等將會直面違逆帝意並將諸多人類世界置於異端和無信惡臭深淵的惡敵們,大家都知道,他們曾經與我們一樣,也是效忠帝皇與人類的阿斯塔特,但因某些自私且墮落的理由,此等逆賊妄圖割據自立!將阿斯塔特守護人類的宏願變成對權力的無限渴望!吾等此次遠征,便是為了擊碎他們這最後的妄想,救大漩渦中的人民於水火,重建秩序,為這些遺失多年的世界帶來光明。”
索什揚停了一下,目光看向遠方,如同全神貫注地凝視著他演講中的邪崇,與那位黑心王隔著遙遠的虛空對視。
當然,這會兒停頓也讓聽眾們有空咀嚼他剛剛所說的內容。
索什揚不算是一個演講家,但他的語言總是很具有說服力,當他人聽到他說話時便知道他對自己講的深信不疑,而且聽者也應當如他一般,那強烈的信念中的某些特質能將聽者的思緒集中到他的目標上。
巴赫拉姆對此也深有感觸,甚至他發現周圍那些玩世不恭的十一連戰士們,都專注的聆聽戰團長的話語,好似他們獲得勝利和榮耀的希望就在這上面了。
這種力量遠超所有牧師,強過任何政委。
巴赫拉姆覺得自己終其一生可能都做不到這點。
“很快!吾等就要踏出遠征的第一步!這是很關鍵的一步!倘若躊躇不前,吾等便會失敗!若是未能下定決心貫徹這項偉大任務所需的堅定意志,吾輩便宣判了數千億計同胞的命運!這次戰鬥將會前所未有的殘酷,因為我們要面對的是異端中最邪惡,最頑固的一撮,他們的靈魂已經徹底墮落,永不遭赦!無法直視帝皇之光!”
然後,驀然間,演講的氛圍改變了,索什揚從一個正在佈道的神父切換成了給部下佈置任務的軍官。
或者說,他又成為了一個雷厲風行的阿斯塔特戰團長。
“但是作為你們的指揮官,你們信賴的長官和兄弟,我依舊必須向大家坦言,榮耀雖然觸手可及,但前路卻是一片荊棘,大漩渦不是善地,那是亞空間與現實宇宙隔絕最淺的地帶,在那裡,物質與非物質世界交錯,稍有不慎就會從現實墜入虛空,即便沒有紅海盜那些異端,隨時張開的亞空間裂口也會吞噬掉過往的戰艦,偶爾掀起的亞空間風暴則能在數秒內把一艘堅固的戰艦變得只剩骨架,從裂隙中洩露出的亞空間光芒足以讓整個星球的凡人在眨眼間徹底瘋狂......這就是我們未來即將要戰鬥的地帶,極度兇險,極其致命。”
不知為何,巴赫拉姆感覺這些本應令人不安的陳述,卻被索什揚弄得好像就是些純爺們兒有幸去克服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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