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究竟是什麼?”
“回鳳凰王殿下,我是檔案員,一名自由的尋寶獵人和傭兵。”
“我是說,你的種族。”
這位自稱檔案員的存在沉默片刻後,回答道:
“曾經是泰倫。”
“嘶,你這話我沒聽明白,什麼叫曾經是泰倫?你的種族難道還能夠隨時變化的嗎?”
“這並不難以理解,我確實是被蟲巢意志創造出來的,也曾經被它的資訊素所控制,但一場好運讓我得以脫離了這種桎梏,我能夠審視自我,能夠思辨,能夠抗爭,能夠開發我心靈的力量,我自然便不甘心再作為一種工具而存在並再次回到消化池中變成一灘生物質,於是我逃離了,開始為自己而活,我開始學習銀河中各個文明的知識,並對此著迷,我給自己取名檔案員,因為這是我的目標,記錄現在存在的,還是曾經存在的那些文明的痕跡,並建立我的大博物館。”
聽完後,索什揚更好奇了。
“你脫離了蟲巢的控制?你似乎還掌握了靈能?為什麼泰倫要製造出你們這樣...不穩定的存在?”
“因為它的那些無腦野獸除了吞噬和戰鬥一無用處,但我們不同,即便被資訊素控制,我們依舊能夠思考,學習,我們能與其他種族交流,溝通,擔當大使和情報員,用最低限度的消耗瓦解蟲巢路徑上的一切抵抗,我們是用智慧戰鬥的生物。”
索什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低聲說道:
“但智慧是一種禁果,一旦吞下之後,就再不甘於被操控,可為什麼不管是帝國,還是艾達,幾乎都沒有關於你們的記錄?”
“一次集體的覺醒後,我與其他有志於獨立的同類策劃了一次行動,我們用一種獨特的方式吸引了人類帝國的注意力,使得艦隊被提前發現了,然後又偽造了人類防禦虛弱不堪的假情報,引誘艦隊提前發起總攻,結果泰倫艦隊被早有準備的人類帝國擊碎了,我們便乘著混亂的時機脫離了蟲巢意志的控制,不過逃離後我們也遭到了人類帝國的追捕,只能分散開來,留下一個定期碰頭的地點,按照人類的紀年法,那應該是8時期,也就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大概也是因為這次行為,讓蟲巢意志徹底意識到我們是不可控的,進而改變了策略,使用基因竊取者這種更弱小,但更穩定,也更好控制的‘特工’,事實證明確實是極為有效的策略。”
“難怪,帝國記錄中第一次與泰倫的接觸是在五百年前,顯然在此之前的接觸都還沒有泰倫這個概念。”
索什揚隨後又圍繞檔案員轉了一圈,卻總感覺還是不對勁。
“如果你們真是泰倫創造的,為什麼生理構成差異如此巨大?沒有利爪,沒有觸鬚,沒有幾丁質甲殼...難道蟲巢知道要偽裝以擴音前暴露?”
這時,維羅妮卡也走過來,說道:
“大德魯伊萬潘諾格倒是說了一個情況,它的基因還是有相當一部分是與泰倫序列有著鮮明差異,萬潘諾格據此產生了一個猜想,它確實是泰倫用生物質製造出來的,因此從‘材質’上說確實是泰倫,但它的結構很可能是來自於一種被泰倫吞噬的生物,泰倫依照那個生物的模板用生物質‘複製’出了它們,所以才會形成這種截然不同的生理結構。”
“這麼說,倒也說得通...”
索什揚看回檔案員。
“看你自從來到這裡就一直很鎮定,是斷定我們不會傷害你嗎?”
檔案員悶聲悶氣的回答道:
“對艾達我也有相當程度的瞭解,只要不是葛摩裡那些虐待狂,大部分艾達其實都稱得上友好,至少相比人類來說是,不管是方舟艾達還是蠻野艾達,都不會隨意攻擊一個沒有敵意的陌生人,貴方的道德水準在這個銀河裡仍然算得上高。”
“呵。”
索什揚笑了,對左右說道:
“聽到沒,這位夸人都這麼自然且不做作,難怪能夠作為泰倫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