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蘭德與銨’恪對視,目光帶上了認真。
“吾族遵循雙聖的指引與領導,而非任何帝國的底線或逆鱗,我們欣賞鈦的秩序理念,但不會被納入任何單一的邏輯體系之中。”
他們繼續前行,最終抵達一座相對簡樸的接待廳,與沿途所見相比,這裡幾乎可以說是樸素,但這種“樸素”依然讓鈦族人感到自己的技術如同孩童的玩具。
“正式的會談,部長選擇在兩天之後。”
伊蘭德微微欠身。
“侍者會安排諸位先在此休息。”
當靈族代表離開後,銨’林靠近銨’恪,低聲道:
“他們不否認與遠見的接觸。”
銨’恪的目光仍停留在窗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鈦帝國在銀河舞臺上的渺小,鈦族可以在人類面前自詡文明和先進,可在這些艾達面前,他們能感受到的只有難以追趕的落後和一種打破他們銀河認知的強大。
這些古老、美麗而神秘的艾達,他們的舞蹈確實獨立——太獨立了,以至於可能隨時踩到帝國的腳趾,卻渾然不覺或根本不在乎。
“不,他們沒有否認。”
以太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符號。
“而這正是我最擔心的。”
與鈦帝國使團抵達的公開港口不同,遠見飛地的使者被引導至一個更為隱秘的私人泊位。
水氏族外交官釙’伊爾·埃迪布率先走下舷梯,她步伐沉穩,面容凝重,深知此行的成敗關乎飛地的存亡。
而跟在他身後的,是飛地的副指揮官炬星。
這位年輕的火氏族戰士雖然只是穿著常服,但她的姿態卻更像一個即將踏入戰場的先鋒,昂著頭,銳利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充滿了審視與挑戰的意味。
她原本對靈族的認知停留在“另一個暴力種族”的層面,或許比人類更狡猾,但終究依賴武力,她是來評估對方的軍事實力,為飛地爭取可能的盟友,同時親眼看看這些被遠見司令提及的“古老而危險的存在”究竟有何能耐。
然而,當她踏足這片靈骨構築的建築群時,她刻意維持的倨傲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們行走的通道彷彿是活著的彩虹,靈能的光流在腳下奔湧,構成不斷變化的圖案。
遠處,那些無需推進器便能在虛空中優雅轉向、擁有巨大太陽帆的飛艇正無聲地滑行,其精妙與靈動讓飛地引以為傲的艦船設計顯得笨拙不堪。
空氣中瀰漫的力量並非純粹的機械動能,而是一種更深層、更令人不安的脈動,讓她火氏族的本能感到一種被壓制的不適。
“這些建築……它們是怎麼立起來的?完全不合理。”
炬星低聲對埃迪布說,試圖用技術性的疑問掩蓋內心的震撼。
“沒有人知道,或許只有艾達自己。”
埃迪布的聲音同樣低沉,帶著水氏族特有的分析性。
“但或許並非我們理解的物理構造,炬星指揮官,請務必保持克制,我們此行是來尋求幫助,而非展示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