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薇恩躍起的身體達到最高點的瞬間,那柄發光的長劍已然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迎頭斬下!
薇恩瞳孔驟縮,千鈞一髮間依靠靈能者對危險的直覺和腰腹的強大力量猛地扭身,劍鋒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和飛揚的火色髮絲掠過,將她幾縷髮梢瞬間汽化。
她狼狽地落回地面,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女巫,你的褻瀆之路到此為止了。”
金髮女戰士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老孃嚇大的!又一個裝模作樣的婊子!”
薇恩又驚又怒,幾乎是本能地再次催動靈能,雙手一揮,更強大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翻卷著撲向對方。
但金髮女戰士只是平靜地舉起了那面圓形小盾,火焰在接觸到盾牌表面,甚至尚未觸及實體時,就彷彿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迅速消散、瓦解,化作零星的火花消失不見,只有那黑日圓環的標誌彷彿實體一般在火光中躍動。
反靈能裝備!
薇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死死盯住對方那身標誌性的鎧甲和戰鬥風格,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炸響——柯艾恩家族,那個與國教和戰鬥修女會關係密切,甚至參與了戰鬥修女會建立的古老家族,眼前這位,必然是柯艾恩家族悉心培養,準備送入修女會的精英。
“柯艾恩的臭婊子……”
薇恩咬牙切齒,手腕上的噴火器再次蓄勢待發,但眼神中已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意識到斬首行動遇到了最意想不到、也最棘手的阻礙。
少女將利刃豎起,眼睛死死盯著對方,輕聲說道:
“以聖焱之名,汝魂必於黑日中燃盡。”
“說什麼聽不懂的屁話!我只知道你們這些裝純情的騷貨最喜歡在告解室翹起屁股給男人操!”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之時,忽然一陣奇異的聲音讓她們同時看向右側的海面...
老傑德從漁船甲板之上抬起他的頭,凝視著遠處桑普城的巨大輪廓,此時此刻那座滿身魚腥味的城市正在被明亮的火焰所勾勒點綴著。
他們剛剛結束了危險重重的遠海打撈歸來,卻沒想到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電臺那邊的訊息傳過來了,好像是柯多家族的瘋子正在攻擊,埃舍爾的女人們正在對抗那些瘋子,雙方打得很激烈,建議是我們先不要靠岸,等一下。”
獨眼的老水手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同時用他的金屬假手緊張地拍著捕撈上的一條扁魚,雙眼卻不由自主的凝視在這可怕的景象之上。
“神皇在上,我在桑普城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景象….”
不僅僅是他,這艘名為豐收女士號上的所有船員們都很緊張,因為他們已經在漆黑而深不見底的沼海上航行了超過十個標準日,這片汙濁的海洋裡可不僅僅有漁獲,還有很多不友好的玩意,鬼知道從上巢的排汙口裡逃出來了多少扭曲的東西。
對於桑普城的漁民來說,每一次出海都是一次賭博,很多船離開港口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直到其他人偶爾間在海面上看到那些漂浮的殘骸和垃圾,才能知曉一些他們遭遇的恐怖,但即便如此,為了生計而出海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老傑德這艘船已經開了五十年了,這是從他上任船長那繼承的,因為他娶了老船長的女兒,但他不確定未來要不要讓自己的孩子繼續在海上亡命,雖然桑普城的收益基本都被埃舍爾的女人們壟斷,包括靠岸後要交的一大筆“保護費”,還有出售漁獲時的“服務費”,幾番壓榨下來利潤已經所剩不多,可多年下來他還是積攢了一筆錢,足以把家人送到稍微穩定一點的下巢區域,他的兒子也識字,能寫點東西,或許可以混一口公家飯吃。
畢竟他這近五十年的生命中,遭遇了太多的恐怖與黑暗,還有血腥,海上遭遇的很多事包括看到的很多東西,他甚至都只能爛在肚子裡,曾經他的船員們還試圖造反搶奪他的船,使得他被迫殺掉其中大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