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者繼續向前,直到第三個身影讓他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穿著古老時代青銅盔甲的男人,盔甲樣式古樸,胸甲上刻著一個非常原始的雙頭鷹浮雕,肩甲是層層疊疊的青銅葉片,獅子頭顱造型的頭盔夾在腋下,露出一張滄桑而純樸的面容。
那張臉上佈滿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裡,依舊燃燒著某種永不熄滅的光芒。
當凡者站在他面前時,那個男人笑了,那笑容質真誠,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
“那麼長的歲月過去了...”
他輕聲感嘆。
“我終於又一次見到了曾經熟悉的那個人。”
凡者凝視著他,那雙古老的眼睛裡此刻湧動著深深的感激與溫暖,而後出人意料的向著對方深深的鞠躬。
“歐爾,感謝你,我的摯友。”
他頓了頓,聲音同樣真誠。
“感謝你曾經陪伴我,走過那最艱難的路,能夠遇到你這位至交...是我這一生,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之一。”
歐爾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凡者的肩膀。
那動作輕而有力,如同千年前他們在某個戰場上,在漫天烽火中相互鼓勵時一樣。
隨後他發出一聲嘆息,那嘆息中,有不捨,有釋然,以及某種只有經歷過漫長歲月的人才能理解的如釋重負。
最後等待著凡者的是一個女人,她身著古老的黑色無袖長袍,袍子的質地厚重而樸素,沒有任何裝飾,皮膚是淺淺的褐色,一頭黑色的披肩長髮在雪域高原的寒風中輕輕飄動。
正是祂生命中曾經最重要的女人,爾達。
她的面容美麗得令人心碎,當凡者走到她面前時,她的雙眼流下了眼淚。
那淚水無聲地滑落,劃過她的臉頰,滴落在雪地上,瞬間凝結成晶瑩的冰珠。
須臾,爾達伸出手,用那雙纖細顫抖的手,輕輕捧住了凡者的臉。
她的嘴唇在顫抖,她的呼吸在顫抖,她就那樣捧著他的臉,凝視著他,彷彿要將他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入永恆。
許久,爾達終於開口,那聲音沙啞,哽咽,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悲傷。
“對不起...”
凡者看著她,看著她流淚的雙眼,以及那滿溢的無法言說的悲痛。
他只是微笑著,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手中的蓮花,那朵盛放的蓮花此刻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花瓣一片一片地飄落,如同粉色的雪,每一片花瓣消失時,都會化作一縷淡淡的金色光芒,融入周圍的空氣中。
花瓣落盡,花托上,出現了一個蓮蓬,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翡翠,蓮蓬的表面有無數細小的孔洞,但所有的孔洞中,只有一顆金色的蓮子。
那蓮子圓潤飽滿,在蓮蓬中靜靜躺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凡者伸出手,將那顆金色的蓮子取出,再他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爾達,然後向對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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