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畫面中的景象並非他預想中的硝煙戰場或者指揮官焦急等待他指令的面孔。
鏡頭似乎對準了一個極度私密,奢華而曖昧的空間,周圍光線昏暗柔和,聚焦在一張有著華麗帷幔的巨大床榻上,鏡頭角度有些傾斜,像是被匆忙或隱秘放置的。
透過半透明的紗質床帷,可以隱約看到其後起伏交織的模糊人影,似乎一個身材曼妙的女體爬跪在床上,身後是一個強壯的身形,不斷撞擊其前後搖晃,一陣陣被刻意壓抑,卻又因極度愉悅而難以完全抑制的呻吟與喘息聲,伴隨著床榻輕微的吱呀聲,無比清晰地透過通訊器的揚聲器傳了出來,在這死寂的指揮所裡迴盪。
“這——”
克雷多將軍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冰霜閃電劈中,瞬間僵直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雖然他從未聽過對方發出過這種聲音,但毫無疑問是來自將他從底巢酒吧帶出來,並給予他尊嚴和地位的剋夫人,那位來歷神秘,一向以端莊矜持著稱的女士的聲音。
而此刻,對方正用他從未聽過的,近乎放浪的語調,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露骨的情話。
“哦...我的主人...再快點...對,就是這樣...”
忽然,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令女人的聲音變得顫抖,隨後帶著笑意的男人嘲弄道:
“真是一個蕩婦,你不是有丈夫嗎?”
“他...他只是一個...嗯...低賤...無能的...棋子...”
“佐爾格!?”
正當克雷多震驚之時,他身後大門忽然打開了,驚愕的他轉過身,看到佐爾格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而那些埃舍爾女戰士們則一臉平靜的站在他身後。
對方看著他,輕聲說道:
“所以,要借你的腦袋和身份一用了,悲慘的克雷多...先生。”
黑暗中,看著遠處逐漸平息的戰火,塔洛斯又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發現並沒有任何訊息,不過推算時間也沒過去幾天。
“先去找他吧。”
處理完佐爾格的事,塔洛斯準備去找索什揚,順便把自己遭遇雷霆戰士的情況和對方說一遍,他猜測恐怕有另外的麻煩出現了。
就在他快速穿過死城廢墟,即將進入荒野時,忽然在一個倒塌教堂的陰影中,看到了一個人影,立刻停下腳步衝過去。
可等他到了之後,卻空無一人,然而他一轉頭,就看到又有人影一閃而過。
於是塔洛斯再度追擊而去,並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最終,他來到一座看起來曾經是貴族宅邸的巨大廢墟里,這裡有一個枯萎的花園,裡面有很多雕像,看起來宅邸主人曾經對帝國曆史非常感興趣,這些雕像基本都是國教描述的原體形象,只是基本都缺損或者徹底損毀了,而在一個只剩下一個折斷翅膀和踏地而起的雕像下,佇立著一個發出淡淡白色熒光的人影。
他穿著金色的盔甲,有著一頭高貴的金色捲髮,背對著塔洛斯似乎在凝視雕像,等對方靠近時,他轉過身,顯露出自己高貴的臉和軍團標誌。
塔洛斯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沉默片刻後,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你才是梵都斯。”
對方微微頷首,發出了彷彿是許多聲音混合的迴響。
“都是。”
“那麼跟著索什揚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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