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沙爾身側的是卡烏里,一位年輕的智庫,與連長相比,他的裝備顯得樸素,但依然透露出噬人鯊特有的實用主義與掠奪美學,他的動力甲塗裝並非戰團傳統的灰與黑,而是深邃如午夜海洋的藍色,甲面上蝕刻著漩渦與潮汐般的靈能紋路,在昏暗光線下隱隱流動,他的面容同樣蒼白,黑眼沉靜,但少了沙爾那種歷經滄桑的銳利,多了幾分屬於靈能者的深邃與隱憂。智庫的手中握著一杆金屬長杖,杖身鑲嵌著數枚大小不一,弧度猙獰的獠牙——那是來自不同泰倫生物的戰利品,既是力量的展示,也是對宿敵的永恆警惕。
他的頭盔也掛在腰間,式樣更接近經典的智庫頭盔,但額前多了一枚蝕刻著鯊魚圖案的銅環。
卡烏里凝視著主觀察窗,蓋龍星球正緩緩轉動,那是一顆灰白且暗淡的星球,像一顆蒙塵的珍珠,兩極有冰冠,大陸被大片暗色調的植被和裸露的岩石覆蓋,雲層稀薄,整體透著一股缺乏生氣的冷寂。
“好幾次了。”
卡烏里的聲音平靜,但帶著靈能者特有的輕微迴響,彷彿不止一個聲音在低語。
“我的占卜結果都不太好。”
沙爾沒有轉頭,漆黑的目光鎖定在星球上,如同鎖定獵物的鯊魚。
“不好在什麼方面,卡烏里?”
“危險。”
智庫回答得十分簡潔。
“模糊但確實存在的危險,命運之線在這裡有汙點,不是混沌的腐臭,還有其他東西,更古老,更...飢餓。”
沙爾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那幾乎不能算是一個笑容。
“只要占卜結果不是空手而回,那麼危險是可以接受的,智庫兄弟。”
他低沉的聲音如同岩石摩擦。
“或者說,有價值的東西沒有任何危險才是危險的,那意味著要麼情報是陷阱,要麼東西本身不值一提,猩紅之痕派我們來,不是來閒逛的,戰團的物資損耗非常巨大,但由於長時間作戰我們沒有時間去搜集機械修會願意出高價收購的東西,很多戰士的盔甲一直沒有得到修繕,如果這裡有東西,我們就絕不能錯過,一套好的盔甲或許就能挽救一個戰鬥兄弟的生命。”
卡烏里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長杖上的泰倫獠牙。
“我明白,連長,只是這預感如同深海下的暗流,你看不見它,但它確實在湧動。”
“那就準備好應對暗流。”
沙爾終於側過頭,漆黑的眼珠看向年輕的智庫。
“你的職責就是為我們照亮那些黑暗的水域,卡烏里,而不是被自己的影子嚇到,我相信你的導師,尊敬的蒼白流浪者已經教過你這些。”
“蒼白之喉已進入近地軌道,連長,深淵之觸號和死水號也已經脫離亞空間。”
當蒼白之喉向著蓋龍移動時,另外兩艘護衛艦也已經從逐漸癒合的亞空間裂隙中脫離,開始加速跟隨打擊巡洋艦。
突然,艦橋主管用合成音報告。
“初步掃描顯示,星球表面沒有大型能量反應,沒有軌道防禦,甚至沒有像樣的太空港,只有一個近乎報廢的舊式帝國通訊中繼站,型號是.3哨兵型,建造時間可追溯至四千年前。”
沙爾走向戰術全息臺,影像顯示出那個孤零零漂浮在軌道上的小型設施,它鏽跡斑斑,太陽能板破損大半,主體結構上甚至能看到微流星撞擊的痕跡。
“有無生命跡象和近期活動。”
“無生命跡象,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