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萊利斯幾乎沒有穿戴任何護具。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毫無遮掩地裸露在空氣中,只有幾根纖細的皮帶象徵性地勒過胸前與腰腹,皮帶上綴著細小的靈骨片,她的雙腿修長圓潤,套著黑色的皮靴,一頭鮮紅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在墜落的氣流中狂亂地飛舞,如同一面燃燒的戰旗。
而她手中握著一柄長矛,矛身修長優雅,矛尖卻是猙獰的倒鉤狀,一旦刺入便難以拔出。她的眼眸在墜落的瞬間,便已死死鎖定艾蓮娜的咽喉,矛尖亦是如此。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中,一道金色的身影雙刀交錯,硬生生架住了這致命一擊。
她的雙刀與萊利斯的長矛碰撞之處,迸發出足以灼傷視網膜的熾烈火花,萊利斯被震得凌空一個翻身,輕巧地落在數米之外,長矛在手中轉了一個優雅的圈,穩穩拄地。
她微微歪著頭,打量著眼前這個能以雙刀硬接自己一擊而不退半步的對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險的笑容。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女禁軍的肩頭,落在了艾蓮娜身上。
艾蓮娜也在看著她,隨後認出了她。
畢竟,萊利斯·赫斯佩拉的名號,在整個銀河的黑暗角落,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萊利斯·赫斯佩拉。”
艾蓮娜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葛摩的巫靈女王,親自來殺我,這可不是一筆小价錢,是誰...僱的你?”
萊利斯的笑容更深了,她輕輕轉動手中的長矛,矛尖上的倒鉤反射著金色穹頂投下的火光,在艾蓮娜的黑紗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如同絲綢包裹的刀鋒,柔媚,卻致命:
“一個被搶走丈夫的憤怒妻子。”
艾蓮娜的眼眸波動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她的輕笑聲在拱門前的空曠中迴盪。
那笑聲輕柔如風,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嘲諷。
“萊利斯...”
她微微搖頭,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憫。
“維羅妮卡真的認為憑你們這些凱恩的妓女,就能對抗聖母的禁軍?”
她的目光掃過烏古爾和巫靈,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是暗殺,你們未免也太沉不住氣了,明明可以等待更好的時機,等我身邊的防護再薄弱一點的時候,現在動手,只會讓你們都變成屍體。”
萊利斯的長矛輕輕點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她沒有因為這番嘲諷而動怒,反而笑得更加燦爛——那笑容中,帶著某種獵物即將落入陷阱的滿足。
“我原本的計劃,確實是要等很久很久...久到你們以為危機已經過去,久到你身邊那些金色的影子終於鬆懈。”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美麗,也更加危險。
“不過,在來的路上,有一個人搭了我的順風車,我原本以為他那樣的老古板不會摻和這種事的。”
話音未落,萊利斯身側三米外,一道模糊的黑影驟然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