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搖了搖頭。
“我沒有敵意,事實上,我很樂於看到有出色的阿斯塔特指揮官,帝國需要這樣的人。”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但是索什揚他所建立的一切,最終都服務於他的個人權威,將他捧到了一個阿斯塔特不該有的高度。”
他微微前傾,那命運盔甲的金色紋路在他動作間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我在與馬扎爾等人的交流中,能明顯感受到那個同盟,並不是一個真正平等的同盟,事實上,索什揚成為了頭領,一個說一不二的領袖,他也從沒有把那些志同道合的戰友視作兄弟,而是當成自己的臣子,甚至放任所謂近似原體的流言肆意散播,呵,我記得我所有的兄弟,但並不包括這一位。”
伊芙蕾妮看著他,忽然輕聲笑了一聲,臉頰顯得有些動人。
“你不也是這樣嗎?”
基利曼的臉色變了,那是一種罕見的惱怒,他的面色微微漲紅,嘴唇緊抿,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而維薩奇也下意識把手按在了劍柄上。
好在基利曼剋制住了,他深吸一口氣,那聲音中帶上了一種只有被觸及底線時才會有的嚴厲語氣。
“如果我也是這種人,在大叛亂時候,敢把我那些兄弟變成什麼臣子,我早就被幹掉了!我甚至可以發誓,如果我真是那種大權獨攬搞一言堂的人!我歡迎任何有公理之心和正義之心的人來幹掉我。”
伊芙蕾妮愣住了,然後她用手背捂住嘴,笑得花枝亂顫。
那笑聲清脆而放肆,在花園中迴盪,驚起了幾隻正在花叢中覓食的小鳥。
看到伊芙蕾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長髮都在飄動,基利曼板起臉,那嚴肅的表情中帶著一絲困惑。
“這很可笑嗎?”
伊芙蕾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眨了眨那雙美麗的眼睛,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調侃卻又不失真誠的意味。
“看,你連一個女士的笑聲都難以容忍,那更不用說其他雜音了,你去了泰拉後,估計少不了要大開殺戒。”
基利曼的眉頭緊皺。
“絕不會。”
伊芙蕾妮隨後站起身,那動作優雅而從容,拿起那本《不被銘記的帝國》,走到基利曼面前,將那本書遞給他。
基利曼下意識地接過,手指觸碰到那褪色的封面,感受到一種古老厚重的質感。
“我要離開了。”
伊芙蕾妮的聲音平靜,基利曼愣了一下,隨後他真誠地挽留道:
“能否協助我前往泰拉?”
“前路漫漫,路途艱險,雖然這一次,你成功矇蔽了死亡但切莫就此妄自尊大,我還有其他事。”
“這場遠征如能有幸得到你的臂助,將勝過千軍萬馬。”
伊芙蕾妮看著他,隨後搖了搖頭。
“我必須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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