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齊姆低頭看著那個洞口。
阿那律站在洞口邊緣,刀斜垂在身側,看了羅齊姆一眼,點了點頭。
“是這。”
羅齊姆撥出一口帶著煙味的粗氣,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
“行,俺先去!”
羅齊姆說完,第一個跳進了那個湧動著暗紅色微光的洞口。
可他跳下洞口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墜落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風在耳邊呼嘯成一片尖銳的嘶鳴,身體不受控制地加速下墜,他試圖張開四肢減緩速度,但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他感覺自己至少墜落了幾十公里,視野中只有不斷加速掠過的暗紅色光影。
然後,他重重摔在了砂礫上。
“啊喲!”
下一秒,羅齊姆的後背砸進鬆軟的灰黑色沙土中,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嘴裡灌進了一口帶著硫磺味的塵土。
他躺了片刻,等肺裡的空氣重新回來,才掙扎著翻過身,撐著膝蓋抬起頭。
眼前一幕讓他驚掉下巴,那是一座宏偉的恐虐祭壇。
“什麼鬼!”
它矗立在這片巨大空間的中央,由無數塊暗紅色的巨石壘砌而成,每一塊石面上都刻滿了扭曲的混沌符文和殺戮場景的浮雕,祭壇的基座寬闊得如同一座小型廣場,周圍環繞著數十根粗壯的顱骨柱——那些柱子完全由堆疊的頭骨構成,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見頂部的黑暗中,每一顆顱骨的眼眶中都有暗紅色的火焰在微微燃燒,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忽明忽滅的血色光影中。
祭壇的頂部,懸浮著一團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血繭,它的表面佈滿了蠕動的血管狀紋路,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低頻脈動,像是某種龐大生物的心跳在這片空間深處迴響。
羅齊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往前走了兩步,靴底踩在砂礫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在這片空曠的空間中格外清晰。
突然,他身後接連傳來墜落聲和咒罵聲,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砸了下來,摔成一團,發出此起彼伏的呻吟和抱怨。
多戈最先爬起來,揉著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困惑的表情。
他抬起手,指著遠處那座巨大的祭壇和那些高聳入黑暗的顱骨柱,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
“我們...我們這是在泰坦裡面嗎?周圍怎麼...看起來這麼大?”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大家都驚呆了,隨後阿那律也落了下來——他的落地比所有人都輕盈,靴尖在砂礫上輕輕一點,便穩住了身形。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羅齊姆的肩膀,鎖定在那座祭壇頂部搏動的血繭上。
“這就是惡魔的心臟,混沌泰坦的核心,如果我們能毀掉它——”
他的話沒有說完,血繭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從內部撕開,一股濃稠的帶著鐵鏽味的熱風從裂縫中湧出,裹挾著尖銳的嘶鳴和低沉的吟唱。
緊接著,一對巨大的血翼從裂縫中緩緩張開——翼膜呈暗紅色,邊緣的骨刺上掛著滴淌的血珠,翼展寬得幾乎遮蔽了祭壇上方的整個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