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禁衛軍在白堡前排好了整齊的佇列,人的盔甲和馬的盔甲都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貝倫加爾騎著他的戰馬從那萬人的佇列前經過,他的脖頸處外露著一段繃帶,那裡是被留裡克打傷後留下來的,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中充斥的威嚴依舊絲毫不減。那是經歷了無數場血戰後洗練出來的眼神,繃帶和傷疤,只會讓這眼神更加厚重。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他在眾人面前說道,“這一次作戰,九死一生。害怕的,留下武器和盔甲,現在還可以離開——你們已經做的比帝國絕大多數軍團計程車兵都要好,帝國已經覆滅,現在放下武器,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責你們。”
“將軍,”排頭中有一名士官問道,“既然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責,那你為何要選擇作戰?”
“問得好。我選擇作戰,有三個理由。”貝倫加爾吼道,“第一,是為了給被殘殺的同胞們報仇!第二,是為了我祖先以及祖父的榮譽!第三,是為了告訴那些埋葬在康斯坦丁尼耶城外的禁衛軍戰士們——他們沒有白白戰死!”
“那還說什麼!”幾個士兵帶頭喊了起來,“我們又不是軟蛋!”
“能殺一個是一個,為同胞們報仇!”
“殺!殺!殺!”
“好!”貝倫加爾凝重地地點了一下頭,“既然如,那就傳我命令——進軍!”
一陣整齊劃一的動作,士兵們披上了戰袍,遮擋了盔甲的反光;又是一陣整齊劃一的動作,騎兵們翻身下了戰馬。隨著前排的旗幟一揮,整個軍隊數萬人齊刷刷地轉身向南,開始了行軍。
遠處,目送禁衛軍離開的達比沙輕輕嘖了一聲:“果然是什麼樣的將軍,帶出什麼樣的兵。”
“將軍,那我們怎麼辦?”有人問道。
“什麼怎麼辦?禁衛軍走了,我們拖著,那我們不就成軟蛋了?”達比沙說道,“烏古斯汗國是不敢來了,就算來了,也有他們的汗當人質。留個三百人象徵性地在白堡看守物資,讓其他的人拾掇拾掇東西,明天就出徵!”
禁衛軍是清一色的重甲軍團,其騎兵在進戰場前也和步兵一樣步行,以蓄養馬力。因此他們的行軍速度較默西亞野戰軍要慢的多。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達比沙親自率領的一支輕騎兵所追上了。
“達比沙,你怎麼又只帶這麼一點人馬?”貝倫加爾有些驚訝,“你的大部隊呢?你的進攻方向也不是這一邊吧?”
“大部隊在後頭,進攻方向我給他們標註了位置,他們自己會走。”
說話之間,達比沙的部隊已經奔到了禁衛軍的佇列前方。卻見達比沙扭轉馬頭,朝貝倫加爾喊道:“兄弟,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我再送你一件禮物!你給我收好了!”
說完這句話,達比沙也不和貝倫加爾多做解釋,帶著這支輕騎兵就朝著布律西斯的方向奔去。
又是兩天後,貝倫加爾才知道達比沙所說的禮物指的是什麼。因為有情報稱,布律西斯的守軍離開堡壘,朝著這邊直撲過來了。
帶來這個情報的是達斯特安排的又一名線人,他一身農夫的打扮,卻騎著一頭豬擋在道路的前方,這才引起了貝倫加爾的主意。
“達比沙的輕騎兵在布律西斯城周邊引發了不小騷動,那裡的駐軍已經知道你們從前線返回了,不過,他們把達比沙的默西亞野戰軍當做了先頭部隊,而把你們當成了默西亞野戰軍。他們被達比沙引了出來,出動了兩倍於默西亞野戰軍的兵力,也就是是兩萬五千人人,準備在野外和‘默西亞野戰軍’來一場決戰。”
線人這麼說道:
“如果是真的是默西亞野戰軍,恐怕很難擋下兩倍兵力的敵軍。敵人主動會出城,是把你們當成了會走、會跑的功績了。”
“可惜,我們不是默西亞野戰軍、而是禁衛軍。”貝倫加爾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幫我向達比沙道個謝。”
“我們絲毫不懷疑禁衛軍的作戰能力。”線人說道,“不過,動作要快。你們最多還有五天的時間,五天內攻不下布律西斯,敵人的祭司就會趕到。”
“也幫我謝一下‘白騎士’。”貝倫加爾這麼說了一句。然後,他便縱馬追上了行進的佇列。
半天后,禁衛軍的斥候也帶來了有兩萬餘名敵人在靠近的情報。一天後,這兩支部隊就在平原上遭遇了。
貝倫加爾僅僅只下達了一個命令——“進攻”。
於是,兩萬五千人的敵軍就被禁衛軍從正面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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