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馬爾罕,大唐西域總指揮部。
當李靖發來的加密電報,被譯出並送到李承乾面前時,整個指揮部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什麼?妖女跑了?”程處默一拍桌子,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還把老巢給炸了?他孃的,這娘們也太狠了!”
“殿下,這下麻煩了。”長孫衝的臉色十分凝重,“此女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如今她逃了出去,如同一條毒蛇潛入了暗處,隨時可能再咬我們一口。而且,她還掌握著不亞於我們格物院的技術,這……”
這才是最讓人忌憚的。
一直以來,大唐對陣四方,最大的依仗,除了訓練有素的軍隊,就是李承乾帶來的,超越時代的科技。
無論是無堅不摧的“真理”大告,還是日行千里的蒸汽火車,亦或是能影響天下輿論的印刷術,都是大唐碾壓對手的底牌。
可現在,他們發現,對手竟然也藏著同樣的底牌!
這就好比兩個絕世高手過招,你以為你拿著獨門秘籍,結果打到一半發現,對方也掏出了一本一模一樣的。
這仗,還怎麼打?
指揮部內的將領們,一個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承乾看完電報,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擔憂和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跑了?跑了才好玩嘛。”他把電報紙隨手一扔,輕描淡寫地說道。
“啊?”程處默又懵了,“太子哥,這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為什麼不笑?”李承乾反問,“一條被我們拔了牙、剪了爪子的毒蛇,從一個經營了百年的安樂窩裡,被我們趕了出來,變成了一條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可是,她還會咬人啊!”
“讓她咬。”李承乾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自信”的光芒,“她咬得越狠,暴露得就越快。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遠比一個站在明處的敵人要可怕。現在,我們把她從波斯這個巨大的殼裡給逼了出來,讓她暴露在了陽光下。從這一刻起,攻守之勢,已經徹底逆轉了。”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安娜希塔的黑色棋子,在手裡掂了掂。
“至於她掌握的技術……這不正說明,我們的路,走對了麼?”
李承乾的聲音陡然提高,“這說明,科學技術,才是推動時代進步的唯一真理!拂菻人能搞出來,我們大唐人,就能搞出比他們更先進,更厲害的東西!”
“孤要讓格物院,成為我大唐最鋒利的劍!孤要讓全天下的聰明才智,都為我大唐所用!她有一個安娜希塔,孤要培養出千百個比她更厲害的博士、匠人!”
“這場戰爭,打到最後,比的不是誰的陰謀詭計更高明,而是誰的工廠煙囪更多,誰的鐵甲艦更大,誰的炮彈更硬!”
一番話,擲地有聲,讓在場所有人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沒錯,這才是他們的大唐!這才是他們的太子殿下!
就在這時,另一份來自泰西封的電報也送了進來。
“殿下,波斯皇帝庫思老三世,派特使送來國書。他……他想和我們大唐,簽訂一份‘永久兄弟盟約’。”房遺愛念出電報的內容,語氣裡帶著一絲古怪。
“哦?”李承乾挑了挑眉,“他有什麼條件?”
“他說……波斯願意向我大唐,全面開放所有港口和市場。允許我大唐皇家銀行,在波斯全境開設分行,發行債券。允許我《大唐日報》,在波斯自由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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