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為期兩個月的救災,李承乾一行,終於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途。
與來時的沉重壓抑不同,此刻隊伍中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沿途所見,曾經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漸漸恢復了生機。雖然許多村莊依舊帶著災難的烙印,但百姓們的臉上,卻少了幾分絕望,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期盼。
田埂上,依稀可見有農人開始耕作,雖然衣衫襤褸,但手中揮舞的鋤頭卻帶著力量。
每當太子的儀仗經過,總有百姓自發地跪倒在路旁,口中高呼“太子殿下千歲”的口號,眼神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這些發自肺腑的擁戴,讓隊伍中的東宮侍衛們與有榮焉,腰桿挺得筆直。
程處默和房遺愛這兩個夯貨,更是得意洋洋,不時地衝著路邊的百姓揮手致意,彷彿自己也成了萬民敬仰的英雄。
杜荷則安靜許多,他依舊沉浸在《貞觀防疫、驅疫指南》的整理工作中,時不時地拿出小本本記錄著什麼,嘴裡還唸唸有詞,神神叨叨的。
李承乾看著痴迷醫術的杜荷,也是感慨萬千,這個正史中跟著自己造反被殺的倒黴蛋這回終於可以擺脫悲慘的命運,追求人生理想了。
至於英國公,這位沙場宿將,此刻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也與最初大相徑庭。其實在李承乾推薦其來救災的時候,他一度以為李承乾是報復他三年前沒收李承乾為徒的事情。
是的,三年前李承乾想拜李積為師學習兵法,但是,他沒同意。
這一路行來,太子殿下展現出的雷霆手段、愛民之心,以及那遠超年齡的沉穩與魄力,都讓李積刮目相看。
這位太子,殺起貪官來眼都不眨,但對真正的賢臣良吏,卻又能禮賢下士,不吝讚賞。賞罰分明,恩威並施,這不正是為君者應有的氣度嗎?
這樣想來望之也似人君。
“殿下,”李積騎在馬上,忍不住開口道,“此番救災,殿下功在社稷,利在萬民,老臣……佩服!”
這句“佩服”,發自肺腑。
李承乾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英國公過譽了,不過,英國公要真佩服的話,不如考慮一下孤三年前的提議。”
“殿下......”李績聞言,一陣無語,嘆了口氣道:“殿下既有此心,老臣何敢不從。”
“好好!”李承乾聞言笑道,“那等孤回長安,帶著束脩登門!”
李積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逃掉啊。
這位太子殿下,還真是……不要臉啊!
……
甘露殿。
李世民正有些煩躁地批閱著奏摺。
這逆子,不在長安,都能隔三差五地給他找點“驚喜”。
一會兒是擅殺朝廷命官,一會兒又是遇刺,現在又接連砍了扶風、郿縣兩地近兩百顆腦袋。
雖然有他那道“先斬後奏”的聖旨兜底,但這麼大的動靜,朝中那些言官御史們,怕是早就憋著一肚子話,準備等太子一回來就開噴了。
“陛下,太子殿下已至殿外求見。”王德小心翼翼地通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