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告訴鄭元壽,”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鄭氏在京人員,已盡數招供,並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滎陽本家。孤……即將上奏父皇,請求調集大軍,以謀逆之罪,剿滅滎陽鄭氏滿門!”
李君羨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逼鄭元壽狗急跳牆啊!
……
數日後,滎陽鄭府。
鄭元壽聽著心腹從長安帶回的“噩耗”,以及鄭在拉“費盡心機”打探到的“絕密情報”,整個人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鄭元壽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太師椅上,口中喃喃自語。
“家主!”一旁的鄭在拉眼中閃過得逞之色,卻故作焦急地說道,“事已至此,我等萬不可坐以待斃啊!那李承乾心狠手辣,既然已經放出話來要剿滅我鄭氏滿門,定然不會手軟!我等若不奮起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反抗?如何反抗?”鄭元壽雙目無神,“朝廷大軍一到,我鄭氏這點家兵護院,如何抵擋?”
“家主!”鄭希文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蠱惑,“我等並非要與朝廷對抗!而是要‘清君側’!那李承乾在長安倒行逆施,濫殺無辜,矇蔽聖聽!我等聯合齊王李佑,以清君側,誅殺奸佞太子為名,星夜入京!只要控制了長安,逼迫陛下廢黜太子,我鄭氏之危,自然可解!”
清君側……
鄭元壽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清君側……誅殺奸佞太子……”他嘴唇哆嗦著,重複著鄭希文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也閃過一絲恐懼。
不是,我嘛?我配嘛?
這可是造反!
一旦失敗,便是萬劫不復,整個滎陽鄭氏,數百年基業,都將灰飛煙滅!
“家主!”鄭在拉見鄭元壽還在猶豫,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哭喊道:“家主啊!事到如今,我等已無退路!那李承乾是什麼人?六親不認,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禽獸啊!他既然放出話要滅我鄭氏滿門,就絕不會手下留情!我等若不拼死一搏,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闔族老小,盡數慘死於屠刀之下嗎?!”
“我滎陽鄭氏,簪纓世家,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與其屈辱而死,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啊!”
鄭在拉這番話,可謂是字字泣血,聲聲誅心。
堂下,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鄭氏族老和管事們,此刻也都被鄭在拉這番話激起了同仇敵愾之心。
是啊!太子都已經明擺著要趕盡殺絕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反了!
“家主!鄭先生所言極是!反了吧!”
“家主!我等願追隨家主,與那暴虐太子拼了!”
“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一時間,議事堂內群情激憤,紛紛請戰。
鄭元壽看著堂下眾人激昂的神情,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漸漸被瘋狂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案,霍然起身,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之色:“好!既然他李承乾不給我鄭氏活路,那我鄭氏便與他拼個魚死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