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聲“殺”字出口,早已按捺不住的唐軍將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嗷嗚著衝向被圍困的叛軍。
程處默一騎當先,手中開山大斧掄得虎虎生風,他身後那數百名陌刀手更是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陌刀揮舞之下,叛軍人仰馬翻,殘肢斷臂四下橫飛。
“哈哈哈!過癮!過癮!比在長安城揍那些軟腳蝦有勁多了!”程處默一邊砍殺,一邊興奮地大吼,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援軍!援軍馬上就到!”鄭希文揮舞著大刀,聲嘶力竭地嘶吼著,還在做著困獸之鬥。
他身邊的數十名鄭氏家兵和梟營死士,倒是比那些臨時招募的農夫地痞悍勇一些,但面對數倍於己的唐軍精銳,也只是螳臂當車,不斷有人倒下。
“吳先生!吳先生!快想想辦法!快啊!”鄭希文絕望地看向不遠處的黑衣文士吳用。
此刻的吳用,早已沒了先前的鎮定自若,他臉色蒼白,眼神閃爍,哪裡還有半分智謀過人的模樣?眼見大勢已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他悄悄地向戰團邊緣挪動,試圖趁亂溜走。
“想跑?”一聲冷笑從他身後傳來。
吳用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只見李承乾不知何時已策馬來到他身後不遠處,正揶揄地盯著他。
“拿下!”李承乾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幾名東宮親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吳用還想反抗,卻被一名親衛一腳踹在膝彎,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隨即被五花大綁起來。
眼見軍師被擒,鄭希文徹底絕望了。
“李承乾!你不得好死!我家主公一定會為我報仇的!齊王殿下的大軍不日便到,屆時定要踏平你這潼關,將你碎屍萬段!”鄭希文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最後的瘋狂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聒噪!”李承乾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便想親自上前。
“大哥,這等小角色,何須勞您費神!”程處默不知何時已殺到近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俺老程的!”
話音未落,程處默催動胯下戰馬,猛地撞向鄭希文!
鄭希文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手中的大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噗——”鄭希文一口鮮血噴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冒金星,再也爬不起來。
主將被擒,叛軍的抵抗徹底瓦解。不到半個時辰,這場伏擊戰便以唐軍的完勝而告終。三千叛軍,除了少數逃散之外,大部被殲,被俘者近千人。
唐軍營地內,火把熊熊,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俘虜。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著那些因為勝利而歡呼雀躍計程車兵,心中也是豪情萬丈。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佈局一場戰鬥,而且贏得如此輕鬆,這種成就感,遠非在長安城鬥雞走狗可比。
“殿下英明神武!此戰大獲全勝,必將震懾叛軍!”李道宗策馬來到李承乾身邊,拍著馬屁。
王方翼也是一臉欽佩:“殿下預判如神,末將佩服之至!”
李承乾擺了擺手,笑道:“此戰能夠獲勝,全賴諸位將軍用命,將士們奮勇殺敵。孤不過是拾了些便宜罷了。”他頓了頓,看向程處默和秦懷道,“處默,懷道,你二人此戰表現不錯,記功!”
程處默聞言,咧著大嘴嘿嘿直笑,撓著後腦勺道:“都是大哥指揮得好!俺就是幹!”
秦懷道則是拱手道:“為殿下效力,萬死不辭!”他眼中也是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畢竟是二十郎當歲的小青年,初次殺敵,心潮澎湃吶。
喧囂過後,營地逐漸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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