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承乾拎著根木棍,氣勢洶洶地到立政殿時,裡頭正熱火朝天呢。
以張玄素為首的一眾文官,唾沫橫飛,正對著御座上靠坐著的李世民和旁邊冷著臉的長孫皇后,慷慨激昂地陳述著太子殿下近來的種種劣跡。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將前隋餘孽楊氏女匿於東宮,日夜廝混,此乃包藏禍心,置大唐社稷於何地?”
“更有甚者,太子殿下監國以來,獨斷專行,大肆打壓世家,攪得朝野不寧,此舉與桀紂何異?”
什麼獨斷專行、飛揚跋扈、目無法紀,各種罪名一股腦就往李承乾頭上扣。
李世民面自然清楚這些老東西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近來太子太過強勢,動了他們的利益而已。
自古以來,君強則臣弱,李世民就已經夠牛逼了,如今又來了個更不講情面的李承乾,現在一心想著搞世家,再這麼下去,他們遲早藥丸啊。
看看李承乾現在明顯是親近武將的,他要是登基,哪還有他們這些文官的位置了。
李承乾聽著這幫老傢伙唧唧歪歪,也不想多跟他們廢話,掂了掂手裡的木棍,剛想吼一聲“哪個狗東西先來試試孤的棍子”的時候,有人站出來了。
只見一名鬚髮花白,身著尋常錦袍,原本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殿角的老頭上前一步,先是對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而後猛地一甩袖子,怒視張玄素等人,聲如洪鐘:
“張玄素!還有爾等老東西!老夫在自進殿便聽你們在此狺狺狂吠!太子殿下平定齊王之亂,於國有功;設立醫學院,惠及萬民;整頓軍備,強我大唐軍威!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到了你們狗嘴裡,怎麼就成了包藏禍心,獨斷專行了?”
老者越說越氣,指著張玄素的鼻子:“你這個狗東西,我R你麻賣批!你說太子殿下包養前朝餘孽?那楊氏女造反了嗎?說她是梟營餘孽,你有實證嗎?再說,就算她是前朝宗室,那咋了!太子殿下將其留在身邊看管,有何不妥?莫非要將其推出去,任其被宵小利用,再起禍端不成?”
“至於打壓世家,更是無稽之談!那些個謀逆的世家,難道不該查?不該罰?太子殿下依律行事,何錯之有?倒是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不知與那些逆賊有何牽扯!尼瑪的!你再給我狗叫!”
這老頭一番話,氣勢洶洶,猛的一匹,直接把張玄素等人給罵懵了。
李承乾也愣住了,手裡的棍子都忘了舉,心道:這哪兒冒出來的猛將,戰鬥力可以啊!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訝異。李世民眉毛微挑,彷彿在問:這老傢伙何時與高明勾搭上了?長孫皇后則輕輕搖頭,表示不知。
張玄素好歹也是正四品的大官,如今在陛下面前被人指著鼻子罵,臉上哪裡掛得住,當即怒道:“老匹夫!你早已告老還鄉,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今日在此胡攪蠻纏,是何道理?莫非你也與太子有所勾結不成?”
“呸!”那老者一口唾沫差點噴到張玄素臉上,“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張玄素,巧言令色,顛倒黑白,我看你才是與那些逆賊有所勾結,想要混淆視聽,這才倒打一耙!你這個狗東西!田文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在這立政殿內,旁若無人地對噴起來。
李承乾見狀,心中一樂,也不急著動手了,隨手將木棍往旁邊一丟,施施然走到李世民身旁的案几邊坐下。
在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注視下,旁若無人的......嗑起了瓜子,還不時“咔嚓咔嚓”地發出清脆聲響,這是看上戲了......
李承乾一邊嗑,一邊還壓低聲音問李世民:“阿耶,這猛將誰啊?”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武士彠,曾任荊州都督,剛告老定居長安,今日特來向朕請安。怎麼,人家為你出頭,你還不認識了?”
“武士彠?”李承乾聞言,小小驚訝了一番,隨即又抓起一把瓜子,“哦,兒臣上哪兒認識去哦。不過,他女兒我倒是認識。”
李世民聞言一噎,有些無語。
旁邊的長孫皇后聽了這話,伸出手在李世民腰間軟肉上狠狠一掐。
“嘶——”李世民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只能苦著臉對長孫皇后討好地笑了笑。長孫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彷彿在說:都是你帶的好頭!現在高明也學得這般到處拈花惹草!
那邊,張玄素被武士彠罵得面紅耳赤,口乾舌燥。武士彠這老傢伙,根本不跟他講什麼道理,引經據典那一套全用不上,就是逮著他便罵,純粹的人身攻擊,讓他反駁也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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