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木然地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時,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了一般,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高……高……高陽公主!”
來人正是他的未婚妻,高陽公主。
今日的高陽公主,穿著一身淡綠色的宮裝,未施粉黛,卻更顯清麗脫俗。她看著房遺愛那副蠢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怎麼?幾日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不……不是……”房遺愛激動得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站起來。
“大哥說你最近用功,都清瘦了許多,讓我來看看你。”高陽公主將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柔聲道,“快趁熱喝了吧,這是我親手給你燉的。”
親手燉的!
房遺愛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什麼算學,什麼難題,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接過湯碗,也顧不上燙,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個底朝天,末了還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臉傻笑。
一旁的武媚娘和李紅袖對視一眼,皆是忍俊不禁。
果然,美人計才是最管用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房遺愛彷彿被打了一針雞血,重新坐回書案前,拿起筆,看著那道之前還如天書般的難題,竟覺得眉清目秀了許多。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含笑望著自己的高陽公主,胸膛一挺,豪氣干雲:“殿下看著,我今天非把這題解出來不可!”
而與此同時,朝堂之上,那些原本磨刀霍霍,準備彈劾太子不務正業、與紈絝子弟廝混的御史言官們,都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聽說了戶部賬目作假的事。
太子殿下僅憑著翻了幾頁賬本,便算出了三萬多貫的虧空,這等神乎其神的算學本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官場。
如今陛下正在氣頭上,誰還敢去觸這個黴頭?再說,教房遺愛考功名這事,現在聽起來,似乎……好像……也不是那麼不靠譜了?
就這麼學了小半個月。
李承乾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今日,他清了清嗓子,給自己的幾個學生出了一道壓軸大題。
“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題目不難,誰先算出來,今日便可提前下學,休息一日。”
休息一日!
房遺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還閃。
他一把抓過題目,湊到眼前,逐字逐句地讀了起來。
頭……腳……雞……兔子……
讀著讀著,他臉上的興奮漸漸凝固,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開始變得迷茫。
半晌,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李承乾,臉上寫滿了絕望。
這……這他孃的又是什麼玩意兒?!
!了識認不就起一在連麼怎,啊識認都的個個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