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祿東贊,正低著頭,默默地喝著悶酒,那張曾經睿智非凡的臉上,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茫然。
“哎,盆油~開心點嘛!”房遺愛大著舌頭,一把摟住祿東讚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嚷嚷道,“你看,吐蕃雖然是沒了,但你命還在呀!你的牛,你的馬雖然沒了,可這不好酒好菜的都吃著,總比在你們那高原上啃囊強多了吧?”
祿東讚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房遺愛脖子上掛著的那串碩大的綠松石項鍊,正是他吐蕃王室的珍藏。還有他腰間那柄鑲滿寶石的金鞘短刀,正是松贊干布的隨身佩刀。
沃日尼瑪。
他恨得牙根癢癢,雙拳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殺人,誅心啊。
這個狗東西!
房遺愛渾然不覺,還在那拍著祿東讚的後背,嘿嘿傻笑。
另一邊,喝得滿臉通紅的松贊干布,忽然踉蹌著跑到大殿中央,噗通一聲跪倒在李世民面前。
“罪臣……罪臣該死!”松贊干布痛哭流涕,“罪臣有眼無珠,竟還敢肖想大唐的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罪臣此次,特地從吐蕃帶來了二十名最美麗的女子,獻於陛下和太子殿下,以贖萬一!”
此言一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承乾眉梢一挑,嘿,這松贊干布......有高人指點啊。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御座之側。
果然,長孫皇后伸出手,在李世民的腰間軟肉上,不動聲色地擰了一圈。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一僵,倒吸一口涼氣,卻硬是沒敢吭聲。
……
次日。
東宮,書房。
房遺愛頂著宿醉的頭痛,一臉興奮地站在李承乾面前。
“太子哥,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準備武舉的事了?您放心,這體力活我熟!”
“吐蕃事了,武舉也已步入正軌,不用你操心。”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笑容,“接下來,你有一個全新的身份。”
房遺愛眼睛一亮,滿是期待:“什麼身份?是不是要領兵打仗了?打誰?高句麗還是突厥?”
李承乾搖了搖頭,緩緩吐出幾個字:
“大唐皇家銀行,副行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