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懶得理會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黑著臉,帶著自己的三位“愛妃”,在一眾國公們同情又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打道回府。
回到東宮,氣氛果然變得有些微妙。
晚膳時分,蘇氏依舊體貼地為李承乾佈菜,楊曦卻化身乾飯人,一言不發,面前的飯碗堆成了小山。武媚娘則時不時地夾起一筷子青菜,幽幽地嘆口氣:“哎,臣妾近來胃口不好,看見油膩的就反胃,也不知是怎麼了。”
李承乾一個頭兩個大,這十個女人的事兒要是不解決,往後的日子別想安生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放下碗筷,“那十個人,你們覺得該如何安置?”
楊曦停下筷子,冷冷地說道:“殿下自己賞玩便是,何必問我們。”
武媚娘輕笑一聲,接話道:“楊姐姐此言差矣。陛下賞賜,是天恩,更是體面。臣妾以為,不如就在觀風殿旁邊的偏殿,收拾出幾間屋子,讓她們住下。平日裡,也好隨時伺候殿下嘛。”
她這話聽著是在為李承乾著想,實則是在拱火。
就在楊曦要發作之時,一直沉默的太子妃蘇氏卻柔聲開口了:“媚娘妹妹說笑了。陛下旨意說的是‘以充內侍’,那便是宮人。東宮自有規矩,豈能隨意安置在殿下寢殿之側?依我看,便將她們分派到各處,洗衣房、膳房、花圃,總有需要人手的地方。”
蘇氏一開口,楊曦的眼睛就亮了,妙啊,這是直接把一群可能成為競爭對手的美女,貶為了幹雜活的宮女。
武媚娘也是笑意盈盈,隨即附和:“還是蘇妃姐姐想得周到,是媚娘孟浪了。”
李承乾看著蘇氏,點了點頭,鄭重道:“蘇蘇,此事,就按你說的辦。東宮,你才是女主人。”
風波暫平,李承承卻沒心思耽於兒女情長。秦瓊的病,給他提了個醒。大唐的開國元勳們,正在逐漸老去,而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
......
翌日,東宮書房。
房遺愛和馬週二人,正一臉困惑地看著眼前這位太子殿下。
桌案上,沒有奏疏,沒有公文,而是鋪著幾張質地各異的紙張,有堅韌的麻紙,有細膩的藤紙,甚至還有幾張名貴的桑皮紙。
“殿下,您叫我們來,就是為了看這些紙?”房遺愛撓了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承乾笑了笑,拿起一張麻紙,在手中掂了掂:“遺愛,馬周,你們說,這天底下,什麼東西最值錢?”
“金子啊!”房遺愛不假思索地回答。
馬周則沉吟片刻,道:“是糧食。”
“都對,也都……”李承乾搖了搖頭,拿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桑皮紙上,龍飛鳳鳳舞地寫下了四個大字——“大唐寶鈔”,隨後,又在下方畫了一個繁複而精美的花紋,並標註了“壹貫”的字樣。
他將那張紙舉到二人面前,笑意盈盈。
“也都不對,這天底下最值錢的,是這個!”
房遺愛和馬周湊上前去,看著那張寫著字的紙,面面相覷。
“殿下,這……不就是一張紙嗎?您寫上字,它就值一貫錢了?”房遺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