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遼東。
秋風蕭瑟,遼河兩岸的草木已經開始枯黃。
一支旌旗蔽日的大軍,正緩緩地逼近遼河東岸,安營紮寨。
大軍主帥,正是陳國公侯君集。
他奉旨率領十萬大軍,作為征伐高句麗的陸路先鋒,陳兵遼河,兵鋒直指高句麗的第一道防線——遼東城。
大唐的國書,也早已送到了高句麗的王都——平壤城。
國書上的措辭,嚴厲而直接,歷數了高句麗不納歲貢、襲擾邊民的罪狀,並限其王高建武與大對盧淵蓋蘇文,立刻前往遼東城下,向大唐天子請罪,否則,王師一到,玉石俱焚。
平壤城的王宮內,氣氛卻與遼東前線的緊張肅殺截然不同。
高句麗王高建武,一個早已被架空的傀儡,此刻正戰戰兢兢地坐在王位上,看著下方那個不可一世的權臣。
淵蓋蘇文,身形魁梧,面容粗獷,腰間佩著五把寶刀,神情倨傲,彷彿根本沒把大唐的國書放在眼裡。
“大王,諸位大人,都看看吧。”淵蓋蘇文將那份國書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這就是那所謂的天朝上國送來的東西,通篇都是廢話,真是可笑至極!”
殿下的一眾高句麗大臣,有的面露憂色,有的則跟著附和。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大臣出列,躬身道:“大對盧大人所言極是!想那前隋楊廣,三次傾國來犯,動輒百萬大軍,最終還不是在我們高句麗的堅城之下,撞得頭破血流,國破家亡!”
“如今這李世民,竟只派了一個什麼陳國公侯君集,領著區區十萬兵馬,就想讓我高句麗俯首稱臣?簡直是痴人說夢!”
另一名武將也跟著大笑道:“就是!我高句麗勇士,個個以一當十!我高句麗的城池,固若金湯!他唐軍遠道而來,糧草不濟,不出三月,必然後撤!到時候,我們正好揮兵掩殺,讓他們有來無回!”
淵蓋蘇文聽著眾人的吹捧,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走到大殿中央,抽出腰間一把寶刀,指向東方,狂妄地大笑道:“李世民還是太小瞧我淵蓋蘇文了!他以為派一個侯君集,就能嚇住我?真是天真!”
“他若是敢親自前來,我淵蓋蘇文,定要效仿先輩,再演一齣薩水大捷!讓他也嚐嚐百萬大軍覆滅的滋味!”
“到時候,我定要親手,射瞎他李世民的眼睛!”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在王宮大殿內迴盪。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唐軍慘敗,狼狽逃竄的景象。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他們看不到的南方大海上,一支足以決定他們國運的艦隊,已經揚起了船帆。
……
登州港。
李承乾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射瞎我阿耶的眼睛?這淵蓋蘇文,口氣倒是不小。”他將情報遞給一旁的鄭和與薛仁貴,“看來,咱們這位高句麗的大對盧,還活在前隋的舊夢裡,沒睡醒呢。”
薛仁貴看完情報,冷哼一聲:“匹夫之勇,冢中枯骨罷了。他越是狂妄,敗得便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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