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戎馬一生,陸戰無數,卻還是第一次,統領如此規模的艦隊,進行這等跨海奇襲。”李靖撫著花白的鬍鬚,感慨萬千,“太子殿下此計,天馬行空,卻又環環相扣,老臣佩服。”
過了啊,軍神也會拍馬屁了啊。
“衛國公過譽了。”李承乾笑道,“若非有您這樣的定海神針坐鎮,高明也不敢行此險招。這支艦隊,這些將士,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李靖的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精神抖擻的年輕將士,眼中滿是欣賞,“想當年,陛下也是在刀山火海里,才闖出了赫赫威名。大唐的未來,終究是他們的。”
兩人正說著,原本晴朗的天空,卻不知何時,開始陰沉下來。海風變得狂躁而溼冷,海面上,湧起了巨大的浪濤。
“不好,要起風暴了!”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水手,看著天色,驚呼道。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便傾盆而下,狂風捲著巨浪,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上。
整支艦隊,彷彿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鎮靜!全軍鎮靜!”
“各船注意保持距離!降下主帆,用副帆控制方向!”
鄭和與薛仁貴的聲音,在風雨中嘶吼著,指揮著艦隊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船艙裡,程處默一張臉煞白,死死地抱著一根柱子,胃裡翻江倒海。
“俺……俺的娘啊……又要吐了……”他剛一張嘴,哇的一聲,把中午吃的魚乾和麵餅吐了個乾乾淨淨。
“沒出息的玩意兒!”一旁的尉遲寶林雖然也臉色發白,但還是強撐著罵道,“太子殿下還在甲板上站著呢,你就這點能耐?不是不暈船了嗎?”
程處默吐得眼淚都出來了,有氣無力地反駁:“你行……你行你上啊……”
秦懷道則要冷靜得多,他一手扶著船艙的牆壁,穩住身形,另一隻手,卻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橫刀,目光堅毅。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風暴,更是對他們這支新軍的第一次考驗。
甲板上,李承乾任由狂風暴雨拍打在自己身上,雙腳如同釘子一般,牢牢地釘在甲板上。
他不是不怕,在這種毀天滅地的自然偉力面前,任何人都顯得渺小。但他知道,他不能退。他是這支軍隊的魂,他若是退了,軍心就散了。
“殿下,風浪太大,還請回船艙暫避!”李君羨大聲勸道。
“無妨。”李承乾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穿透雨幕,看向周圍那些在風浪中奮力搏鬥的戰船,“我大唐的水師,連這點風浪都經不住,還談何征服星辰大海?”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一個將士的耳中。
原本還有些慌亂計程車兵們,看到他們的太子殿下,如同一尊神只般,傲立於風雨之中,心中那點恐懼,瞬間被一股莫名的豪情所取代。
是啊,太子殿下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薛仁貴抓著纜繩,對著手下計程車兵們咆哮,“誰要是敢掉鏈子,等風暴過去,老子親手把他扔進海里喂王八!”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海面上時,風浪終於漸漸平息。
李承乾一夜未眠,雙眼佈滿了血絲。他舉起望遠鏡,看向四周。
龐大的艦隊,雖然隊形有些散亂,有幾艘運輸船的桅杆甚至被吹斷了,但主力戰艦,一艘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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