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叡山下,溪流潺潺。
延歷寺座主天海,率領著一眾高僧,畢恭畢敬地等候在路旁。
這位在倭國地位超然、連蘇我氏都要禮敬三分的大和尚,此刻卻像個即將面見夫子的學童,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身後,是數十名僧人抬著的數口大箱,裡面裝著延歷寺數百年來珍藏的佛門寶器。
當李承乾率領著玄甲軍,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從山道上緩緩行來時,那股由鐵與血凝聚而成的煞氣,讓所有僧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李承乾翻身下馬,並未急著上前,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位法相莊嚴的老和尚。
“草民天海,參見大唐太子殿下。殿下聖安。”
天海躬身九十度,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其身後眾僧也齊刷刷地拜了下去。
“天海大師,不必多禮。”李承乾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天海直起身,臉上堆滿了恭順的笑容:“蘇我氏一族,倒行逆施,不敬神佛,更欲將佛門淨地拖入戰火,實乃國之妖氛。老衲昨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東移,光耀四海,便知是天朝上國之聖人降臨,前來盪滌塵埃。今日得見殿下龍顏,方知天意不虛。”
“噗……”
跟在李承乾身後的程處默,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噴。他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卻一聳一聳的,憋得滿臉通紅。
尉遲寶林更是直接,湊到秦懷道耳邊嘀咕:“乖乖,這老禿驢紫微星都出來了,俺看他就是個掃把星。”
李承乾彷彿沒聽見身後的動靜,他看著天海,微笑道:“大師深明大義,孤心甚慰。大師可知,孤為何而來?”
天海一愣,隨即答道:“殿下乃為弔民伐罪,解救我倭國萬民於水火。”
“說對了一半。”李承乾搖了搖手指,“孤,是來立規矩的。”
他上前一步,朗聲道:“佛門,講究因果。蘇我氏種下了惡因,便要承受惡果。你們延歷寺,今日種下了善因,孤,也可以給你們一個善果。”
天海心中一緊,連忙道:“還請殿下示下。”
“這些佛寶,孤收下了,算是你們的誠意。”李承乾瞥了一眼那些箱子,“從今日起,延歷寺,以及倭國所有的寺廟神社,都要擔負起教化萬民之責。”
“教化?”天海有些不解。
“對,教化。”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教化他們,放下屠刀,是為向善。教化他們,勤勞勞作,是為修行。教化他們,尊奉大唐,是為功德。他們的手,是用來挖礦的,不是用來拿刀的。他們的膝蓋,是用來跪著祈禱大唐國運昌隆的,不是用來搞事的。”
他盯著天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孤要這片土地上,佛音繚繞,但再也聽不見戰鼓之聲。大師,你,能做到嗎?”
天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明白了。這位大唐太子,根本不是來“蕩平妖氛”的。他是來給整個倭國,套上一道精神的枷鎖!
而他延歷寺,就是執行者,是那根揮舞在所有倭人頭頂的,名為“佛法”的鞭子!
這比直接的殺戮,要狠毒百倍!
“草民……遵命。”天海深深地拜了下去,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很好。”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孤會留下一支軍隊,駐紮在平安京。他們會監督大師的‘教化’成果。希望大師,不要讓孤失望。”
……
。京安平,後日十
。火戰歷經未並,城都國倭座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