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鐵路公司虧錢了呢?”秦懷道比較謹慎,提出了關鍵問題。
“問得好。”李承乾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要是虧錢了,那大家就一起虧。你投的錢,可能就打了水漂。所以,買哪家公司的股票,就是一場眼光和膽識的博弈。”
“這……這不就跟賭坊裡押大小一樣嗎?”尉遲瞪大了牛眼,總算聽明白了。
“可以這麼理解。”李承乾嘴角一揚,“但這是由朝廷來做莊,賭的是我大唐的國運!你們說,長安城裡那些世家門閥,敢不敢下注?”
“敢!他們怎麼不敢!”房遺愛激動得滿臉通紅,“這比債券可刺激多了!債券那點利息,哪有這個來錢快!太子哥,您是準備把哪些公司拿出來賣……不,是‘上市’?”他已經學會了新詞。
“第一批,就四個。”李承乾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名字。
“大唐鐵路總公司!”
“大唐鋼鐵總公司!”
“大唐皇家航運總公司!”
“大唐皇家銀行!”
這四個名字一出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這哪是公司,這分明是四頭下金蛋的怪獸!鐵路、鋼鐵、海運、銀行,全都是眼下最賺錢,也是前景最光明的產業。
“太子哥,您這是要把金山銀山搬出來賣啊!”杜荷忍不住感嘆。
“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承乾丟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孤要讓全天下的熱錢,都湧到這一個池子裡來。房遺愛!”
“臣在!”
“命你即刻在西市,建立‘大唐證券交易所’!你這個銀行副行長,就兼任第一任交易所的所長。把場子給孤搞得氣派一點,要讓所有進去的人,都能聞到錢的味道!”
“臣,遵命!”房遺愛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但是,”李承乾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們要記住,這東西,能讓人口袋裡的錢,一夜之間翻十倍,也能讓他們在一炷香之內,變成窮光蛋。它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是我大唐騰飛的翅膀,用不好,就是足以顛覆社稷的洪水猛獸。所以,規矩一定要立好,監管一定要到位。”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臣等明白!”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要開什麼‘股票交易所’!”
“說是買了那什麼‘股票’,就能成鐵路公司的主人,每年都能分錢!”
“何止是分錢!我聽我那在戶部當差的表兄說,那股票的價格還會漲!今天一貫錢買的,明天可能就值兩貫了!”
整個長安的權貴階層,徹底瘋了。
那些在第一個五年計劃中,靠著債券和工程賺得盆滿缽滿的世家門閥,更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他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股票”,將是比債券更加恐怖的財富收割機。
於是,在“大唐證券交易所”那座融合了羅馬式穹頂和唐式飛簷的宏偉建築正式揭牌的那一天,整個西市被堵得水洩不通。
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這些傳承百年的高門大閥,家主們親自帶著成箱成箱的金銀票,擠在交易所門口,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比菜市場裡搶白菜的大媽還要瘋狂。
一個嶄新的,屬於資本的黃金時代,以一種無比狂野的姿態,在大唐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