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歸墟主島。
空氣溼熱得能擰出水來,四周的植物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巨大的蕨類植物遮天蔽日,讓林間的光線昏暗不明。
安娜希塔站在一處巨大的挖掘場邊緣,感受著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臉上露出了病態而狂熱的笑容。
在她手中,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羅盤正微微震動著,羅盤中央的指標並非指向南北,而是死死地對準了挖掘場的中心。
“感受到了嗎?卡西烏斯。”安娜希塔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先祖的力量……正在甦醒!”
她身後的副手卡西烏斯,一個眼神陰鷙的拂菻男子,恭敬地低下頭:“是的,聖女殿下。‘共鳴羅盤’的反應越來越強烈了。我們……就快要找到了。”
“不是快要,是已經。”安娜希塔糾正道。
她的目光投向挖掘場。
經過半個多月的瘋狂挖掘,他們已經從堅硬的岩層中,挖出了一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面巨大無比的、呈現出暗金色的金屬牆壁。牆壁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接縫,渾然一體。即便在這樣潮溼的環境中暴露了半個多月,上面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鏽跡。
這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工藝能造出來的東西。
卡西烏斯看著那面金屬牆,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聖女殿下,這……真的是我們先祖留下的遺蹟嗎?它看起來……更像是一艘船的殘骸。”
“船?”安娜希-塔嗤笑一聲,眼中充滿了對卡西烏斯無知的鄙夷,“你以為我們的先祖,是像那些大唐人一樣,用木頭和鋼鐵造船嗎?愚蠢!這是‘方舟’!從星辰彼岸,承載著神之血脈與無上智慧,降臨到這個蠻荒星球的‘方舟’!”
“它不是被埋在這裡的,它是墜落在這裡的!”安娜希塔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世界,“一部分先祖留在了西方,建立了羅馬的輝煌。而另一部分,最強大的先祖,則來到了東方,他們自稱為‘商’,建立了這個星球上第一個真正的神權文明!”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但後來,那些自稱為‘周’的土著,用陰謀和謊言,竊取了神權!他們推翻了我們的先祖,將神之技術封印,將我們的歷史抹去,用他們那套可笑的‘天命’和‘德行’,來奴役這個世界!”
“而我們的使命,就是喚醒這一切!找到被封印的力量,重現神的榮光!”
卡西-烏斯被她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單膝跪地:“願為聖女殿下,為神的榮光,獻出一切!”
“很好。”安娜希塔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問道:“外圍的警戒情況如何?”
卡西烏斯立刻彙報道:“一切正常。我們佈置在叢林裡的‘塞壬之歌’,在三天前又處理掉了兩個試圖靠近的土著探子。他們就像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掙扎。這種我們從遺蹟中復原的次聲波武器,對於這些未開化的土著來說,是他們無法理解的神罰。”
“不要掉以輕心。”安娜希塔冷冷地說道,“我們的對手是李承乾。那個男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能用所謂的‘格物’,將袁守誠的焚城大計變成一場可笑的煙花秀。這證明,他的思維方式,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普通的陷阱,對他沒用。”
一提到李承乾,卡西烏斯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聖女殿下,我們在這裡的行動,會不會已經被他發現了?”
“發現是必然的。”安娜希塔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從我踏上這片土地開始,我就知道,我已經進入了他的視線。但是,這又如何?”
她的臉上露出一個瘋狂而自信的笑容:“他知道我們在這裡,但他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做什麼。他以為我們是在挖墳墓?尋找寶藏?讓他猜去吧!等他真正明白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挖掘的工程師興奮地從下面跑了上來。
“聖女殿下!我們成功了!我們用高頻震盪器,在‘方舟’的外壁上,打開了一個缺口!”
安娜希塔的眼睛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