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身體恢復快，李東沐已經可以在花園中緩慢散步。
聽著趙明遠關於最新進展的彙報，李東沐的心情也是舒暢了不少。
“勝利已經在向我們招手了。”
李東沐目光望向遠方輕聲道：“做好移送司法程式吧。”
“另外，警示教育和制度完善的工作，也要開始著手調研和謀劃了。風暴過後，不能只留下一片廢墟。”
趙明遠點頭領命，查辦案件只是震懾，而制度建設才能利長遠。
當心理防線突破後，汪濤已經開始配合。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張至關重要的多米諾骨牌，後續將引發連串的反應。
根據他的指認和多條交叉驗證的線索，蘇生強的妻弟——那個遊走於灰色地帶、負責處理“髒活”的關鍵中間人，在試圖潛逃出境的前一刻被攔截控制。
他的落網，又如同一個關鍵的聯結器，將之前分散的、看似孤立的線索，比如貪汙受賄的鉅額資金流向、周雨桐被滅口的指令傳遞、製造車禍謀殺李東沐的僱傭鏈條等，有力完整地串聯了起來。
審訊室內，面對如山鐵證和妻弟部分已開口的壓力，蘇生強臉上那層冰封的傲慢與鎮定，終於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他不再能完全維持沉默，開始更多地採用“記不清”、“需要回憶”、“可能下面人瞞著我做的”等措辭進行軟性抵抗，眼神中的疲憊與驚惶日益難以掩飾。
他甚至幾次試圖用“對嶺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查到底會引起更大震盪”來與審訊人員討價還價。
雷霆行動總指揮部根據案件進展，開始穩步推進司法程式移交的準備工作。
龐大的證據鏈需要梳理、固化，成千上萬份書證、物證、電子證據需要形成邏輯嚴密、無懈可擊的案卷材料。
這也是一個浩大且不容有失的工程。
然而，正如李東沐預料，越是接近終點，對手的反撲越發呈現出一種去中心化的瘋狂與詭譎。
蘇生強等人雖被控制，但多年編織的關係網路和利益共同體具有很強韌性，殘存勢力為了自保，開始各自為戰，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進行破壞和阻撓。
大家都很清楚，這已經是最後的掙扎了。
在這種背景下，一波針對辦案人員自身的汙名化攻勢悄然展開。
省紀委負責聯絡審計線索的副主任老王，突然被匿名舉報長期與某女性商人保持不正當關係，以及子女違規經商。
幾乎同時，另一位在案件查辦中表現出色的年輕幹部小張，則被人在網路上散佈“大學期間學術造假的謠言。
這些舉報和謠言內容低劣、漏洞百出，但其目的並非真要扳倒這些辦案人員，而是意在干擾、拖延專案組的精力和公信力，試圖製造一種調查者自身也不乾淨的混亂氛圍。
同時，已被控制的恆遠公司核心管理層中，有人突然在看守所內故意自殘，雖經搶救脫險，卻成功製造了混亂，並試圖以此為由申請保外就醫，干擾審訊節奏。
更重要的是，對李東沐的潛在威脅並未因主犯落網而消失。
儘管李東沐是秘密轉移到了康復中心，但是外圍的安保人員多次發現可疑的窺探跡象。比如，有些汽車經常性的在門口遊蕩，甚至留意之下還能看到有望遠鏡和攝像機拍攝的情況。
雙方雖未發生直接衝突，但那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感，無聲地宣告著威脅依然存在。
這些問題然不能改變大局，卻實實在在地消耗著辦案資源，考驗著隊伍的定力，也讓已經有緩和趨勢的局面再度面臨壓力。
省委書記程崗在一次內部會議上，用形象的比喻敲響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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