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場:從基層公務員干起》第2288章 河嶽的天,我們一起撐(1)

作者:餅師·1個月前

“韓維民落網了,‘太嶽’的代號從今天起被正式登出,但這不意味著河嶽的反腐就到此為止了,更不意味著轉型就可以鬆一口氣了。恰恰相反——從現在開始,每一分鐘都是決戰。”

他最後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臺下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李東沐在河嶽一天,就陪你們拼一天。你們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在後面兜底。出了問題我頂著,有了成績是你們的。河嶽的天,我們一起撐。”

他走下講臺時,全場的掌聲不再是雷鳴,而是海嘯。趙大江站了起來,趙大海也站了起來,整個禮堂的人一排一排地站起來。

嶽崑崙是常委中第一個站起來的,他站得筆直,眼眶通紅,鼓著掌的雙手青筋暴起。

褚一驊把眼鏡戴上,慢慢地站起來,鏡片後面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堅定。

蘇雲帆合上了寫滿了字的筆記本,站起來用筆夾在筆記本里,然後舉起了手——不是鼓掌,是敬了一個禮。

沒有人知道他是向誰敬的,也許是對李東沐,也許是對這四個月裡所有不眠不休的戰鬥,也許是對這片土地上從未放棄過的三千萬人。

趙文淵走上講臺,對著麥克風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然後只說了一句話。

“散會。各組分頭討論,討論主題——李書記剛才講話中提出的‘超時問責’制度如何在本單位落實。明天下午五點前,各組的討論紀要和實施方案報省委辦公廳。”

散會後,李東沐沒有從側門離開。他從正門走出去,穿過禮堂外面那條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石板路,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小周快步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李東沐的大衣——他竟然連大衣都沒穿就出來了。

小周想給他披上,他擺擺手示意不用。一月的河嶽依然寒冷,陽光還沒有來得及把積雪融盡的溼冷從地面驅散,但李東沐似乎完全感覺不到。

剛走到車前,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東沐回過頭,看到趙大海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工裝口袋裡沉甸甸地裝著什麼。

他跑到李東沐面前,嘴唇動了動,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最終只是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那個軸承座。

“李書記,這個……是昨天車出來的。”他把軸承座遞過去,聲音還有些抖,“不是法蘭盤了,是軸承座。丁師傅在上面寫了個‘優’字。我想給您看看。”

李東沐接過軸承座,翻過來看著底部那個用黑色記號筆寫的“優”字。那個字寫得有些歪扭,但每一筆都認真得像是刻上去的。”

“他把軸承座在手裡掂了掂,嘴角浮起了那個趙大海已經見過一次的朗笑。這個笑容比上一次更加舒展,更加沒有保留。

“上次那個法蘭盤我讓秘書收在辦公室櫃子裡,這個軸承座,我要擺在我辦公桌上。”

李東沐把軸承座交給小周,拍了拍趙大海的肩膀:“大海,你跟我說過一句話——‘我好了以後還下井,但我兒子不能再下井了。’我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有一大半是因為你這句話。”

“你父親的事,我很遺憾。但你兒子將來回頭看的時候,他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河嶽。這個不一樣的河嶽,是你幫他造的。”

趙大海的眼淚再次湧上來,但他使勁憋著,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跑開了。

他跑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跛,那是在井下受傷留下的後遺症,但他的步子比幾個月前剛剛獲救時穩多了、快多了,像是要把那段被埋在黑暗中的日子遠遠地甩在身後。

站在不遠處的趙大江朝李東沐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追上弟弟的腳步,兄弟倆並肩走向公交站,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當天下午,李東沐的辦公室裡多了兩件東西。一件是周翠蘭託人送來的那雙繡著“平安是福”的鞋墊,被他用玻璃相框封了起來,放在書櫃最顯眼的位置。

另一件是趙大海車出的那個軸承座,通體銀灰色的金屬在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被他擺在了辦公桌的正中間——就在那面D旗的前面,就在他每天批閱檔案、接打電話、做出無數重大決策的那個位置上。

下班前,耿長河送來了一份需要李東沐簽字的檔案,是河嶽與深圳“清源”系統合作推廣的方案終稿。

他走進辦公室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軸承座上。他在省委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級領導的辦公桌上擺過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擺全家福的,有擺榮譽獎盃的,有擺自己親筆寫的書法作品的,有擺各種模型工藝品的,但他從沒見過一個省委書記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粗糙的、金屬的、來自一個轉崗礦工親手車出的軸承座。

“李書記,這個軸承座……”耿長河忍不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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