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鄭明辦公室，李東沐站在走廊裡，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自己已經多次出現在上級組織部門的人員調整名單中，這次是虛晃一槍？還是真的要調整了？
新的崗位？意味著離開三南，他有些捨不得，但服從組織安排。
十二月中旬，兩個縣委書記從盛京打來電話，說在科技部和發改委乾得很順利，參與了一個國家重大專項的申報工作，學到了很多東西。
李東沐聽了，心裡很高興。這兩個年輕人，沒給他丟臉。
十二月底，年終各項工作進入尾聲。李東沐忙著審閱各種總結報告，參加各種座談會、團拜會。
下午，他正在辦公室批檔案，陳明遠敲門進來，說：“省長，平州市長來電話，說周海濤書記的父親去世了，想請假回去奔喪。”
李東沐心裡一緊：“什麼時候的事？”
陳明遠說：“昨天。周書記已經請假了，明天飛回來。”
李東沐說：“知道了。你給海濤打個電話，說我問他好，讓他節哀。回來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陳明遠點點頭。
三天後，周海濤回來了。他瘦了一圈，眼睛紅腫，但精神還好。處理完父親的後事，他來見李東沐。李東沐讓他坐下，泡了茶，兩人默默喝著。
“海濤，節哀。”李東沐說。
周海濤點點頭：“省長，我沒事。我父親走得很安詳，八十三了，也算高壽。”
李東沐問：“家裡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周海濤搖搖頭：“沒有，都安排好了。謝謝省長關心。”
李東沐看著他，說：“海濤，你父親走了，但工作還得繼續。你在北京那邊，請假別太長，早點回去。這邊的事，有市長撐著，你放心。”
周海濤點點頭：“省長，我明白。我後天就走，爭取拿下這個專案。”
周海濤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李東沐心裡有些酸楚。這個年輕人，太不容易了。
元旦剛過，“高質量發展新三年行動計劃”正式啟動。李東沐帶著團隊，開始新一輪的調研和謀劃。周文康負責財政保障，劉明遠負責鄉村振興，韓明負責產業轉型，每個人都領了任務，忙得腳不沾地。
那天下午，李東沐正在平州調研，陳明遠送來一份檔案。檔案是省委組織部轉來的，關於林峰掛職期滿後的安排建議：林峰擬任省科技廳廳長，同時進入省委候補委員名單。
李東沐看了一遍，簽了字。他心裡高興，這個年輕人，終於有了更重的擔子。
一月中旬，林峰和周海濤掛職期滿，回到三南。兩人都曬黑了一些，但眼神更亮了。李東沐專門安排時間，聽他們彙報。
林峰先彙報：“省長，這一年我收穫很大。東部省份的運作機制、國家重大專項的申報流程、部省合作的模式，我都摸清楚了。我整理了一份詳細的考察報告，裡面有具體的建議，比如建立部省會商機制、爭取國家實驗室分中心落地、設立科技成果轉化引導基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