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省那邊給高階人才的待遇比東陽高了不少，有的人剛簽了意向協議，蘇省的人就找上門來，開出雙倍的薪水把人挖走了。
李東沐沉默了片刻，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件事。人才被蘇省挖走，這不是芯辰科技一家面臨的問題，東陽所有的高科技企業都在面臨同樣的問題。
蘇省有錢，可以開出更高的薪水，東陽不能跟他們在錢上較勁，但可以在別的地方下功夫——比如給人才提供更好的發展空間，比如給人才的家屬提供更好的生活環境。
從芯辰科技出來，李東沐沒有上車，站在門口，看著對面那棟正在裝修的大樓。那是芯辰科技的新辦公樓，年底就能搬進去。三年前，這個團隊還擠在孵化器的一間辦公室裡，現在他們已經擁有了整棟樓。
華東汽車專案的落地審批進入了關鍵階段。一千五百畝土地涉及基本農田調整，需要報自然資源部審批，正常走下來至少需要半年。
李東沐等不了半年，他讓自然資源廳的老趙帶著材料直接去盛京彙報，把專案的緊急性和重要性說清楚，爭取部裡的支援。老趙面露難色，但李東沐的態度很堅決，讓他親自去，找司長、找部長，一個一個地談。
老趙咬了咬牙，說下週就去。李東沐讓他明天就去，不要等下週，等專案被蘇省截胡了再去還有什麼用。老趙的臉漲得通紅，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點了點頭。
老趙走後，李東沐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這段時間的會議一個接一個——華東汽車的專案落地，芯辰科技的產能擴張，封裝測試產業的升級方案，高階人才的引進政策。每一件事都急，每一件事都不能等。
第二天下午，省委召開常委會，研究第三季度經濟形勢。發改委老劉先彙報了整體情況——GDP增速有所回升，但仍然低於年度預期；固定資產投資增速高於去年同期，主要得益於華為新基地和數字經濟產業園等幾個大專案；進出口增速有所回落，受國際形勢影響，外貿壓力依然較大。
趙振華聽完彙報，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蘇省的增速比我們高，差距在繼續縮小。華東汽車的專案拿下來了，這是個好訊息，但後面的落地還有硬仗要打。封裝測試產業升級的方案要抓緊，高階人才引進的政策要儘快出臺，審批流程的提速要落到實處。”
李東沐接著發言，把東陽當前面臨的核心問題歸結為三個——“專案落地慢、人才引進難、配套跟不上。”針對這三個問題，他提出了相應的解決辦法——審批流程要再提速，高階人才政策要再加碼，配套產業要再升級。
常委們討論得很熱烈，有人支援，有人質疑，有人提出修改意見。最後趙振華拍板，原則同意李東沐的方案，要求發改委和相關部門抓緊細化，下個月正式出臺。
散會之後已經是傍晚，李東沐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著那份厚厚的經濟形勢報告。
蘇省的GDP增速比東陽高，進出口增速比東陽高，固定資產投資增速也比東陽高，只有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增速和東陽持平。每一項指標都在提醒他，東陽和蘇省的差距正在縮小。
從省委大院出來，李東沐站在門口看著天邊那一抹即將消失的晚霞。手機響了，是趙鐵軍。
“李省長，蘇省那個副主任開口了。他交代了很多事，涉及到的人不少。”
李東沐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蘇省的案子，他一直儘量不去過問，不是不關心，而是不能分心。東陽的經濟工作已經夠他忙的了，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那些事。但現在看來，不管不行了。
“趙廳長，這個案子你盯緊，不要讓蘇省那邊的人覺得我們在搞他們。我們的目標不是搞垮蘇省，而是讓東陽在公平的競爭環境中發展。”
“明白。”
李東沐掛了電話，上了車。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下午，李東沐去了芯辰科技。星辰二代量產之後的第一個月，出貨量超過了預期，張海峰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些。他帶著李東沐參觀了新投產的生產線，潔淨室裡一臺臺自動化裝置正在高速運轉，晶圓在傳送帶上無聲地滑過。李東沐問產能跟不跟得上，張海峰說明年全年的產能已經訂出去一大半了。
“但是缺人。高階人才太難招了，從海外招成本太高，從國內招又被蘇省那邊截胡。”
張海峰嘆了口氣，“蘇省那邊給高階人才的待遇比東陽高，有的人剛簽了意向協議，蘇省的人就找上門來，開出雙倍的薪水把人挖走了。”
李東沐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件事。人才被蘇省挖走，這不是芯辰科技一家的問題，東陽所有的高科技企業都在面臨同樣的問題。蘇省有錢，可以開出更高的薪水，東陽不能跟他們在錢上較勁，但可以在別的地方下功夫——比如給人才提供更好的發展空間，給人才的家屬提供更好的生活環境。
從芯辰科技出來，李東沐站在門口，看著對面那棟正在裝修的大樓。
那是芯辰科技的新辦公樓，年底就能搬進去。三年前，這個團隊還擠在孵化器的一間辦公室裡，現在已經擁有了整棟樓。
華東汽車的配套企業招商會定在月底。訊息發出去不到一週，報名的企業就超過了一百家，不光有東陽本地的，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甚至有幾家日資和德資企業透過商務廳表達了參與意向。李東沐讓開發區老孫把招商會的地點設在數字經濟產業園的展示中心，那裡地方大，設施好，能容納幾百人。
“李省長，您要不要在招商會上講幾句？”老孫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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