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沐沉默了片刻。“陳總，您先別急。我讓文物局的局長到現場去，大家一起看看，這段城牆到底有沒有保護價值。如果只是殘垣斷壁，拍完照、取完樣，就可以回填。如果是重要的遺址，那就得調整設計方案了。”
“李省長，我的工期耽誤不起啊！”
“工期耽誤了，我幫您協調。但文物毀了，就再也回不來了。陳總，您理解一下。”
蘇省來掛職的周副主任到了。四十出頭，說話慢條斯理，笑起來像個彌勒佛。李東沐在辦公室接待了他。
“周主任，馬省長跟我說了，你來東陽是學數字經濟的。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打算。”
“李省長，我在蘇省發改委分管產業政策，對數字經濟有一些瞭解，但不夠深。來東陽，我想從頭學起。您給我安排什麼活，我就幹什麼活。”
“那好，你去數字經濟產業園，跟著老孫跑專案。產業園三期正在建設，星聯科技的專案也在推進，你去當他的助理。”
周副主任愣了一下。“李省長，我是正廳級，老孫是副廳級，我給他當助理？”
“怎麼，委屈了？”
“不是委屈，是……不合適吧？”
“周主任，你來東陽是學習的。學習就要從基層做起。產業園三期是東陽數字經濟的核心專案，你跟著老孫，能接觸到最一線的招商、建設、運營。這不比坐在辦公室看檔案強？”
周副主任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行，李省長。我聽您的。”
老孫聽說要來一個正廳級的助理，頭都大了。“李省長，我一個小小開發區的主任，怎麼指揮得動他？”
“不是指揮，是配合。你是產業園的負責人，他對園區不熟悉，你帶著他轉，把情況介紹給他。他不聽你的，你跟我說。”
“李省長，您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老孫，這是馬省長的人。你帶好了，兩省關係就更近了。帶不好，蘇省那邊說我們東陽小氣。你看著辦。”
老孫嘆了口氣。“行吧。我盡力。”
芯辰科技的實驗室裡，譚教授和陸博士終於達成了一致——新架構按兩個方向並行研發。
譚教授帶著王博士走“內容定址”路線，陸博士帶著李博士走“鄰居通訊”路線。兩條路線，半年後對比結果，誰的效能好，就用誰的方案。
“譚教授，這可是你說的。半年後，誰輸了誰請客。”陸博士伸出手。
譚教授握住他的手。“行。誰輸了，請全組吃一個月火鍋。”
“譚教授，您不能吃辣。”王博士在旁邊小聲說。
“那我就吃清湯的。”譚教授難得地笑了。
華東汽車總部打來了電話，是劉總監。“孫總，那批轉向機的事，總部知道了。供應商那邊承認是他們的質量問題，答應賠償。但你全檢的做法，是不是有點過了？”
“劉總監，全檢是必須的。不合格率百分之十三，抽檢只能發現一部分問題，還有一部分會漏過去。漏過去的裝上車子，賣給客戶，萬一出了事故，華東汽車的牌子就砸了。”
“孫總，我理解你的苦心。但全檢的成本太高了。這批轉向機一共兩千個，每個拆開檢查再裝回去，人工費就要幾十萬。”
“劉總監，幾十萬換一個品牌信譽，值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