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你要相信趙書記。他會拍板的。”
老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晚上，李東沐坐在辦公室裡，最後看了一遍那些檔案。芯辰科技的研發計劃、華東汽車的擴產方案、星聯科技的推廣方案、化工園區的整改報告、農村養老院的普查報告、清溪縣的土地入股試點總結。
每一份檔案，都記錄著東陽這三年的變化。
他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海面上，漁火一閃一閃的。東陽的三年，他經歷了很多。
芯辰科技從無到有，星辰五代從研發到成功。華東汽車從一片荒地到年產百萬輛。封測基地從一期到三期。化工園區從汙染重災區到環保標杆。
東陽大學從默默無聞到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省人民醫院從三甲複審未透過到全面整改。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壓在他身上。
現在，這些山，終於一座一座地翻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東沐沒有讓任何人送。他拎著那個舊公文包，一個人走出了省政府大院。
門口的保安向他敬禮，他點了點頭。上了車，司機問他去哪兒。
“機場。”
車子緩緩駛出大院，駛向機場。他沒有回頭。他知道，東陽的路，還很長。但他相信，東陽的人，會繼續走下去。
……
河嶽省。
“李省長，到點了，該去會場了。”秘書小周敲門進來提醒。
李東沐收回目光，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檔案袋，裡面裝著他這幾天熬夜準備的講話稿，關於河嶽省未來發展的初步構想。
說實話，他對河嶽的情況並不陌生，那裡礦產資源豐富，但經濟結構單一，煤炭產業一業獨大，這些年隨著能源結構調整和環保壓力加大，轉型陣痛已經開始顯現。
更棘手的是，河嶽長期依賴資源經濟，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利益格局，改革阻力不容小覷。
全省領導幹部會議在省委禮堂召開。臺上，組織部門的同志宣讀了任免決定，對前任書記的工作給予了肯定，對李東沐給予了高度評價，稱他“視野開闊，改革創新意識強，熟悉經濟工作，在東陽省推動科技賦能工業發展成效顯著”。
輪到李東沐發言時，他掃視了一圈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緩緩開口。
“河嶽是資源大省，但不是經濟強省，這是我們必須正視的現實。煤炭給我們帶來過輝煌，但不能永遠靠煤吃飯。轉型發展，是河嶽繞不開的必答題……”
他的話還沒說完，臺下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李東沐注意到了這些細微的反應，但他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我到河嶽來，不是來當官做老爺的，是來和大家一起幹事的。河嶽的未來，必須在穩定煤炭基本盤的同時，加快培育新興產業，走出一條資源型地區轉型發展的新路。”
講話進行了二十分鐘，沒有空話套話，句句指向明確。
會後，不少人私下議論，說新來的李書記是個幹事的人，但也有人冷笑，說河嶽的水深，不是喊幾句口號就能翻天的。
會議結束不到一小時，李東沐剛回到臨時安排的住所，準備換身衣服，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李書記，出事了！”電話那頭是省委秘書長耿長河的聲音，透著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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