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助看著她利落的身手,愣了愣,說:“赫先生不放心你一個人下山,讓我帶人過來找商小姐回去。”
商遊清看向他身後,這才發現於助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她當然知道於助說的只是客套話,清醒以後的赫琮對她可謂是避之若浼的態度。
即便真的是赫琮叫她回去,也絕不可能是不放心她,至多就是需要她配合調查昨天在山路上堵截暗殺他的那幾輛車的相關細節。
知道於助他們也只是受赫琮的命令前來找她,商遊清也沒為難於助他們,只好放棄了獨自下山的想法,跟於助往回走了。
等她重新回到半山腰那邊時,赫琮顯然已經派人為金婆婆受損的院子安排妥善,商遊清重新過去跟金婆婆道了別,便跟同於助他們直接從直升機舷梯上去了。
赫琮坐在後排右側寬敞的座艙上,旁邊的醫護人員剛為他後背的傷重新做了緊急處理,商遊清上來時,赫琮抬指重新系上襯衫領釦,冷銳的眼睛盯著她看。
“商小姐,請坐。”
商遊清撇了他一眼,在他安排的右側座艙坐了下來,繫上安全帶。
很快,直升機緩緩升空,從舷窗外可以看到正在慢慢遠離這片山區。
過了一會,於助果不其然在赫琮的示意下過來詢問她昨天山路上的事情了,商遊清也沒跟他廢話,“有紙筆嗎?”
於助趕忙從自己的揹包拿了記事本和筆遞給她。
商遊清接過來放腿上,按照昨天那隻小畫眉鳥當時告訴她的,車輛人員的細節等等,全給寫了下來。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別的我也不知道,麻煩一會把我送到回市區的車站就好。”
於助接過商遊清寫好的本子,剛要拿給他們赫總看,冷不丁地,赫琮忽然開口。
“我昨晚夢遊了是嗎?”
於助咳了一聲,自覺地退到了最後面的座艙去。
而赫琮看一眼商遊清握筆的手指,又接著平靜補充,“我醒過來的時候,你的右手被我捏得很緊,我觀察過你手指骨節泛紅的程度,推斷我至少牽著你的手三個小時以上。”
頓了頓,赫琮眼眸再次上抬,落到她臉上:“我很清楚這並非我的本意,但商小姐應該看得出來我處在夢遊狀態當中,為什麼不掙開我?”
商遊清:“……掙開了。”
“那怎麼會——”
商遊清語氣不溫不涼地把話說完,“掙開以後赫先生就跑進深山裡淋雨了。”
“……”
赫琮被堵了話,漠然轉開頭,繃著薄唇,一言不發盯著舷窗外看,良久,冷硬地開口:“你不要多想。”
“哦,我知道的,赫先生只是夢遊認錯人了。”
赫琮眉角跳了跳,剛要再說什麼,轉頭卻看到商遊清傾身向身後的於助招了招手,“於助,你手機能借我打個電話嗎?”
“可,可以啊。”
頂著座艙附近沒由來的一股低冷氣壓,於助戰戰兢兢把手機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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