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鳩寒“唔”了一聲說道,“我是答應過小師妹,不過小師妹是不是忘了,不干涉你的前提是,你乖乖配合治療身體。”
他一邊說著,將上半身微微傾靠向她,俊美臉龐像是慢慢生出了些微的森寒意味,“小師妹明知月末這幾天的治療拖延不得,這次還延後了整整四天,怎麼,小師妹不要命了?”
商遊清當然清楚慕鳩這麼生氣的原因,只是冷笑,“你放心,我已經提前安排好蝴蝶園那邊,保證那幾只靈蝶在我治療期間也能正常發育生長。”
慕鳩寒聞言,那一雙本就邪佞冷戾的眼眸更是頃刻狠狠眯起,“怎麼小師妹是以為我……”
他脫口而出的話剛開了話頭,卻又不知怎的半途戛止,怒極反笑,很快陰晴不定地笑著坐了回去,口吻溫涼地換了個話題:
“溫城今天的科河酒店很是熱鬧啊,聽說赫琮為自己的兒子在那裡舉辦了一場十分隆重盛大的生日宴會,怎麼,小師妹也是要去給那位赫小少爺過生日?”
商遊清:“我勸你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話音未落,商遊清驀地氣息一頓,嗅探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古怪氣味。
意識過來是剛剛慕鳩寒靠近她的時候故意發怒降低她的防備,她幾乎是立即抬起指尖要聚起靈力。
可就在這時,渾身上下就像是被卸了所有力氣似的,眼前一黑,整個人猝不及防昏倒了過去……
商遊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多久,渾渾噩噩當中,腦海一直重複迴盪著她跟幼雛寶寶的對話。
-小少爺生日那天,我會去的。
-真的嗎?
-嗯,是真的。
……
整個五臟六腑都好像被反噬攪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沒有一處是好的。
可即便如此,商遊清硬生生是從混亂孱弱的心脈當中強行喚醒那一縷神識。
在溼冷的雨夜裡,商遊清猛地睜開眼睛,額頭的凌亂髮絲被涔涔冷汗滲透,從床上撐坐了起來。
她周身全是刺鼻的藥物氣味,手背上還貼著針。
商遊清用力嚥了一下澀痛的喉嚨,撕掉手背上的針,乾冷的手在昏暗朦朧的光線中摸了摸周圍,很快摸到了她的手機,打開了螢幕。
刺目的白光映著她的臉頰,商遊清清楚看到,螢幕上顯示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已經是凌晨一點十五分了……
商遊清垂低的眼睛睫毛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她在房間裡找到被扔到角落的那份生日禮物,重新換上白天那套套裙。
下樓的時候,許是因為沒有人想到她會在治療期間半夜恢復清醒,房區裡只有一名陪護人員在樓下沙發打著瞌睡。
商遊清從那名陪護人員的背後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將停在房區外頭唯一的那輛車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