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遊清被扣握著的手腕微微一僵,眼眸泛著薄潤冷光望過去,一瞬清醒。
龍尾周身仍然繚繞著幽幽的冰霜氣息。
她一言不發要把自己的那隻手抽回去,卻被應拭雪再度圈住,“很失望吧,在夢裡完成了誅殺,醒來還受制於我。”
商遊清盯著他那張臉看了看,目光又往自己早已沒了傷口的手背瞥了片刻,淺淡若桃的優美唇瓣帶出一點諷刺的弧角。
“你這樣有意思嗎。”
應拭雪的拇指卡著她手腕腕骨那裡摩挲了很久,臉上很平靜,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看著她,聽到商遊清接著說。
“既然害怕我出去找到誅殺你的辦法,又為何不殺我?”
應拭雪面容冷漠而專注,“我永遠不會殺你。”
商遊清一瞬不瞬與他對視著,更是篤定了心中猜測,“所以,你還想要利用我的鳳凰血做什麼?”
應拭雪把她腕部上方的柔軟綢衣袖口輕輕扯放下來,那雙冷冽雪眸竟然難得化開一點極淡的笑意,“你猜。”
商遊清冷冷眯起眼,罵他的話已然到了嘴邊,但就在這時,厄水池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商遊清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那龍尾極度惡劣地纏繞著。
她能感覺到那捲抱著自己的龍尾較之以往並未怎麼用力,商遊清搬不動那龐大龍尾,把盤旋在腳腕的尾尖甩開,繃緊身體從縫隙當中扯擠出來。
終於趕在侍從進來前,挪動勉強能動彈一二的腳腕退到冰床另一頭。
應拭雪寂靜無聲看著小鳳凰對他避如蛇蠍的一系列緊急措施,在侍從低聲喚“王”時,終於轉開目光,“什麼事。”
侍從神色倉皇站在厄水池外,撇了撇冰床另一邊的鳳凰,並不敢當著鳳凰的面前把話說清楚,只能謹慎含糊地開口。
“是有關小殿下小公主的急事……”
應拭雪沒任何表情變化,說“知道了”,讓侍從先退下。
他把好不容易從他懷裡逃脫出去的商遊清卷抱回來,不慌不忙喂她進食。
而商遊清這次出奇的配合,她吃得也很快,蹙著眉,似乎是想從應拭雪眼中窺知什麼,但這惡龍一如既往的疏冷平靜。
待她吃飽以後,應拭雪終於將她重新放回了冰床上,往她兩隻腳腕都落下了冰鏈,起身便走。
商遊清忍不住拽住他一抹衣袂,應拭雪回眸淡淡睨她,等她說話。
商遊清抿著唇半晌,只冷硬地擠出一句,“去哪。”
應拭雪:“只是想問這個?”
商遊清對上他試圖看透自己的眼眸,頓了頓,忽而極快地收回了手,“滾。”
一直到應拭雪離開了,商遊清腦海裡仍然被侍從的那句“有關小殿下小公主的急事”所縈繞不散……
她面上冷漠,心裡卻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兩個孩子。
一邊想,一邊反覆用力摩挲著握在手心裡的那片龍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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