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初霽,瀟瀟雨歇,高啄的簷角上,如煙的秋波滴下,打落在金黃的梧桐上。
秋丹飛落,是憂傷的細筆,輕輕地塗抹著大地,模糊了原本的模樣。
無邊蕭瑟中,一望無際的銀甲軍士並未添上幾分人氣,人頭攢動而寂靜無聲,反倒讓樹上的歸雁感到透骨的肅殺,不敢多做停留,驚起一片哀鴻。
玉階之上,熙月晴站在李穆身邊,一襲紅衣披甲,恍惚間竟像極了墨宜的身影。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皇兄率逆臣賊子與魔域之公主同道,徹夜難安,輾轉數日。今南境不定,西疆禍亂又起,國無定日,天下難安。朕即日御駕親征,出兵鎮魔關,爾等將士,必定奮力殺敵,死而後已。欽此——”
“願隨皇帝出征!殺!殺!殺!”
熙月晴猛地揮手,暗紅色的披風在身後飄蕩,染透了這個血色的秋日。
“出發!”
三日後,熙月晴玉手微遮雙眼,眺望著鎮魔關西方燃起的霞光,“趙盟主到哪裡了?”
未等有人應答,她的身側便多了一人,魁梧的身影粗聲道,“何時動手,我這裡都是些江湖人士,不比你們的軍隊,不可能一直讓他們等著。”
“今晚便動手。”,熙月晴轉身而去,伸手接過髮簪,將一頭烏黑的秀髮高高盤起。
“全軍開拔!”
“全軍開拔——”
……
曲星河緊張地搓了搓手,“也不知道前面怎麼樣了。”
李昭平很淡定地沐浴在夕陽之下,“冷靜些,他們已經起疑了,扮演好你的身份,你應該比我有經驗。”
“我有哪門子經驗——”
“噓,你聽。”,李昭平示意他噤聲,曲星河側耳聽去,遠遠的大帳中,能夠聽到士兵的稟報聲。
“北魏上下軍已經趕到鎮魔關東城門下,袁統領請都尉做好戰鬥準備,與北魏軍隊兩面夾擊鎮魔關!”
霏瀟雨擦拭著盔甲,眉頭一挑,“竟有此事,為何我未曾聽聞?”
“軍令如山,還請都尉即刻出發!”
淺弋鴛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傳令兵,“喂,我們都尉問你話呢!”
“阿淺,不得無禮。”
淺弋鴛低低地哦了一聲,退到一旁去了。
霏瀟雨穿戴好甲冑,正襟危坐道,“我且問你,聯合北魏軍,這是誰的主意?”
傳令兵垂首道,“卑職——不敢說。”
“好,那這件事域主同意了嗎?”,霏瀟雨換了個問題。
“既然事情能走到這一步,域主自然是同意的。”,傳令兵恭敬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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