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提高聲音,“啟程!”
“乖乖在這裡養傷,等我們回來……”
眼看戰船已經緩緩離岸,墨宜狠狠地抽了抽馬鞭,瞄準李昭平所在地戰船狂奔而來,“想丟下我?不可能!”
“小心!”,李昭平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墨宜猛地一拉韁繩,連人帶馬一躍而起,在半空飛出去數丈遠,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怎麼樣?就算有傷在身,本姑娘依舊英姿颯爽!”,墨宜翻身下馬,卻不慎碰到了傷口,繼而微微皺了皺眉。
“那根箭傷及肺腑,如果不好好休息,恐怕會留下後患。”,笙璃不悅地勸告道。
“沒辦法。”,墨宜鬆了鬆胸前的綁帶,伸手揪了揪李昭平的衣角,“我得看住我的‘心頭大患’。”
李昭平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的‘心頭大患’要交給你個任務。”
“好,都聽你的。”,墨宜會心一笑。
“給所有我們能糾集到的力量寫信,在京師正陽門前會合。”
李昭平轉身,目光越過船頭,向著那座遙遠的城池眺望。
熙月晴,我們的棋局,該落下最後一子了……
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句再簡單不過的高喝。
北上……
北上……
北上……
川山腳下,本就斑駁的石碑上又平添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曲星河微微眯起眼睛,望向積雪終年不化的山巔。
這片土地葬下了多少九州的英雄豪傑,埋骨於此,不過剩下石碑一座。
他們的命運,會和那些前輩一樣嗎……
“在想什麼呢?”,徐素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想……我們的敵人究竟是誰。”,曲星河從懷中掏出一壺酒,默默開啟,緩緩澆在石碑前。
“沒帶多少酒,各位湊合著喝點,有命回來的話,再陪前輩們喝酒。”
曲星河將剩下的一口酒飲盡,緩緩起身,喃喃道,“沒命回來的話,到下面一樣請各位喝酒。”
“打起精神來,我還沒見過你這麼悶葫蘆一樣的年輕人。”,徐素音眉頭微蹙。
“打住。”,曲星河收起合璧劍,“徐道長的能力,我在蘇南梔那裡早有耳聞,我不吃種花那一套。”
“你吃不吃是你的事情,我種不種是我的事情,知道了嗎?”,徐素音自顧自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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