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薛申匆匆走來,“屬下有要事稟報。”
“哦?交給你的事順利完成了?”,李昭平隨口問道。
薛申眼神微顫,他能看的出來,今天這位殿下的興致很高。
“一切順利,而且……”,薛申繼續說道,“天世軍北上的訊息已經在北方五十州傳開了,北地起義軍紛紛響應,很多已經在前往京師的路上了。”
“竟有此事?”,李昭平頗感興趣地問道。
“二十餘州郡淪陷於北蠻之手後,本就催生了許多地方武裝,殿下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他們點上了一把火而已。”,薛申拱手道。
“本王知道了,你且去吧。”,李昭平默默目送薛申遠去。
“看到了嗎?縱使局勢再艱難,你也不應該失去信心。”,楚沐蘭忽然很莊嚴地開口道,“放眼看這天下,風起雲湧之間,政權也許會傾覆,帝王也許會昏庸,財富也許會貧瘠,家國也許會有災難,但,總會有仁人志士站出來,中原文明的命脈便不至於斷絕。”
“你呢?”,李昭平忽而問道,“在‘密謀’什麼?”
“這……”,楚沐蘭犯了難,寧安蘭說過,解命境之前,在天命面前,根本不會有任何改變的機會,只是徒增苦惱罷了。
況且知道的人越多,變數越多。
“一路走到這裡,還有什麼不能坦誠相待嗎?”,李昭平的語氣中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知道,如果楚沐蘭堅持不說,那這件事一定是知曉後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的。
“好。我都告訴你們。”
片刻後,李昭平咂了咂嘴,“很長的故事,若不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是定然不信的。”
“最開始寧安蘭告訴我,我也……”,楚沐蘭汗顏道。
“這麼說,是我格局小了。”,李昭平感嘆道。
“沒有。”,楚沐蘭攤了攤手,“我也只是在做好眼前事。”
京師,浮生記。
曲星河端起手中的金盃,神色自然地輕酌一口,看著窗外馬蹄飛掠而過。
徐素音就沒有那麼淡然了,深入簡出,習慣了樸素生活的她面對如此奢靡的場所有些不自在。
“這一壺酒……就是五十兩銀子?”,徐素音的目光有些酸澀,“這已經抵得上一戶人家數年的收入了。”
“京師就是這樣。”,曲星河已經見怪不怪了,又悠哉悠哉地給自己斟上了一杯酒,“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即將餓死的人嗎?”,熙月晴義憤填膺道。
“你知道嗎?在京城,浮生記是打聽情況最好的地方,我們離開北魏甚久,而這……”,曲星河舉起手中的酒盞,“是我們進來的入場費。”
“況且……”,曲星河仍舊沒有一絲動容,慢悠悠地把玩著手中的五行珠,“你出門去把這壺酒的酒錢給他們,信不信明日餓死的人還是一樣多?”
“只有天下安定了,他們能回去耕作,經商,才是真正的解決辦法。”,曲星河幽幽道,“你今日給了他們錢財,明日他們還在城門口躺著,還可能為了你的施捨打出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