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底掠過一絲狠厲。他對著殷崢陽的背影,聲音冷得像冰:“殷將軍,你再好好想想!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殷崢陽沒有回頭,腳步未停,很快消失在宮門外的人流中。
沈妄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已經等不起了——鎮西軍在西境折損大半,如今只剩些殘部,若再等下去,京畿軍戰敗,魔域大軍壓境,他手裡沒了兵力,別說謀逆,連自保都難。
“來人。”他對著暗處喊了一聲,一道黑影迅速現身,單膝跪地。
“去查殷崢陽的動向,若三日內他仍不回心轉意,”沈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就動手,讓他永遠閉嘴。記住,做得乾淨些,別留下痕跡。”
“是。”黑影領命,迅速消失在暗處。
沈妄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四角獓狠的令牌,遞給另一名侍從:“拿著這個,去聯絡京畿衛的李副將、北營的張統領——他們之前因削權之事,對沈千秋積怨頗深,許他們高官厚祿,讓他們暗中調兵,三日後在城外十里坡集結。”
侍從接過令牌,躬身退下。
沈妄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陽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殷崢陽肯合作,固然最好;不肯,便殺了他,奪了鎮北軍的兵權。反正今日在朝會上說出那樣一番話,他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踩著沈千秋的屍骨上位,要麼等著被魔域和沈千秋一起清算。
這南越的江山,他志在必得。
……
正午的陽光透過安南皇城的朱漆宮窗,在殿內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千秋剛回到御書房,還未來得及換下龍袍,便聽見殿外傳來侍衛的通報:“陛下,楊紅鴛、裴文仲,寧安蘭、蘇枕月、葉懷青五人求見,說有要事商議。”
沈千秋握著茶盞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麼快便回來了?真是雪中送炭啊,快請他們進來。”
話音剛落,五人便踏著殿外的日光走進來。
“見過陛下。”楊紅鴛行了個禮,聲音鏗鏘,裴文仲也跟著微微躬了躬身。
沈千秋抬手示意他們起身,目光掃過五人,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諸位今日前來,想必是為西境戰事吧?”
“沒錯,已經是火燒眉毛了。”寧安蘭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我們昨日在碼頭聽聞崑崙關告急,又得知朝堂上殷將軍與鎮西侯主張降敵,陛下執意派京畿軍馳援——可京畿軍久守皇城,未歷過邊關的兇險,又勒令三日內倉促啟程,怕是不妥……”
他話未說完,楊紅鴛已接話道:“陛下,那死士以魂魄為食,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們!京畿軍將士雖勇,卻不知敵人的底細,這一去,怕是要白白送命!”
沈千秋望著殿中神色急切的五人,一聲長嘆帶著疲憊散開在空氣中:“你們的顧慮,我豈會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