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綰則領著寥寥數十騎輕騎,在黑壓壓如潮水般的北蠻狼騎中,瘋狂縱馬衝殺。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道血弧,她渾身浴血,身上深淺不一添了許多傷口,可依舊策馬瘋狂左突右衝,在望不到盡頭的軍陣中無差別收割著所有人的生命。
漫山遍野皆是狼騎,她與麾下騎兵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徹底吞沒,卻依舊拼死搏殺,不曾有一刻停歇。
遠處山崗之上,蒲察付望著戰場中那道浴血死戰的身影,緩緩眯起雙眼:“這個女人,完全不知疲憊嗎?”
身旁的阿不罕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王綰綰,沉聲嘆道:“此等勇士,只恨不能為我所用。”
話音未落,戰場中央又是一陣劇烈廝殺,王綰綰座下戰馬一聲悲嘶,身中數刀,轟然倒地,將她狠狠甩落在地,周遭狼騎瞬間合圍而來,一時間無數刀光劍影落下。
“大汗有令,不準殺她,要活的!”
原本高舉在王綰綰頭頂的雪亮彎刀,瞬間齊刷刷停在了半空,刀鋒距她脖頸不過寸許。
圍在四周的北蠻人,紛紛翻身跳下巨狼脊背,獰笑著緩步逼近,粗糲的手掌伸出,就要將她生擒活捉。
王綰綰攥緊劍柄,從地上搖搖晃晃爬起來,眼看就要陷入一場慘烈的近身搏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涼厚重、響徹天地的號角聲,驟然劃破長空!
這不是北蠻的號角,是北魏全軍出擊的號令!
所有人動作一頓,無論是圍困王綰綰的北蠻精銳,還是山崗上的阿不罕、蒲察付,盡數抬頭,齊刷刷朝著北魏大營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大營轅門大開,卻無千軍萬馬湧出,只有一道瘦削卻挺拔的身影,孤身一人,踏著滿地風沙,緩緩朝著戰場中央走來。
沒有隨從,沒有護衛,只有李昭平一人,一身金光熠熠的天子胄,手提長劍,一步一步,直面百萬雄兵。
曠野之上瞬間死寂。
看清來人的剎那,王綰綰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底先是震驚,隨即翻湧起濃烈的怒氣。
而李昭平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腳步微頓,側過頭,朝著王綰綰的方向望去。
漫天風沙裡,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北蠻士兵先是滿臉疑惑,交頭接耳,待徹底看清來人只有孤身一人,竟是北魏皇帝李昭平後,一張張臉上瞬間褪去疑惑,湧上貪婪兇狠的光芒,眼神如同餓狼見了獵物,兇光畢露。
擒殺天子,此等不世之功,誰不想要!
不等山崗上的阿不罕下達軍令,躁動的北蠻士兵早已按捺不住,嘶吼著,爭先恐後地揮舞著彎刀、騎著巨狼,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般朝著李昭平瘋狂撲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足以將人碾為齏粉的攻勢,李昭平面色平靜,無半分懼色。
他緩緩抬手,遊俠劍指向身前,
風驟然停了,天地間只剩狼騎奔襲的轟鳴。
“遊俠劍法。”
「一生轉戰十萬裡。」
臨陣破境,半步登仙!
」!師萬百當曾劍一「
!!!——轟轟轟——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