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歇著。可北邊烽火未熄,內地流民四起,朝堂暗流湧動……遲遲歇不下。”
李昭平聞言,神色微動,張口欲言,卻又搖了搖頭。
藥香輕散,燈火微搖。
“侄兒今日去了城南流民安置營。”
賀蘭裴文抬眸,靜靜聽著。
“民意是什麼樣,侄兒親眼看見了。”
“北伐……不能再拖。”
這不是在和賀蘭裴文商量。
賀蘭裴文沉默片刻,輕輕咳了一聲,緩過氣息,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激動,沒有抗辯,只是一如既往地清醒、剋制、字字入心:
“賢侄體恤民意自然好,民意之重,的確不可輕忽。
百姓流離之苦,家破人恨,我未曾身經,卻何嘗不能感同身受?”
他抬眼望著李昭平,目光懇切:
“一腔民意,撐不起一場北伐。
一時激憤,換不回萬里山河。
若糧餉未足、軍心未整、內患未清,僅憑著一腔熱血倉促出兵,一旦有失,兵敗如山,到時百姓流離更甚、國土更危,
那才是……真正辜負了天下民意。”
他拉過李昭平的手,緩緩抬頭,望向正牆之上。
那裡懸著一幅畫像,畫中人一身鎧甲,面容英挺銳利,眉目如刀,鼻樑高直,唇線緊抿。
不顯溫軟,只顯肅殺。
一雙眼睛沉如寒潭,明明是靜畫,卻藏著震人心魄的凜凜殺意。
這便是李昭平的父親,李闕,是一身鐵血、半生征戰、忍辱負重的開國拓土之主。
不知不覺,賀蘭裴文的眼底,流落下幾滴淺淡卻滾燙的淚珠。
“賢侄,你看先帝。”
這是打算不以國事,而以家事論之。
“昔年川山一役,先帝知社稷危如累卵,危難之中攘敵於外,忍辱負重不求雪恥,為的不是苟安,是為中原留一口氣,為後人攢一點力。
先帝當年所受的屈辱,不是為了讓陛下再嘗一遍。”
賀蘭裴文動了真情,拉著李昭平的手:
;上襟的下陛到滴能不,淚的過流年當帝先“
”。上臉的姓百萬千後往到滴,淚這讓再,能不更下陛
。像畫帝先幅那向,目的文裴蘭賀著隨也平昭李
。錯暗明,上臉他在落,燈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