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族戰士跟紅髮海賊團並肩作戰,暫時壓制那些被創造出來的音符大軍,見到香克斯離烏塔越來越近,以為能看到轉機。
“烏塔停下,你不是惡魔,你是我的女兒”,眼見香克斯距離烏塔只剩幾個身位,格里芬刀刃閃的寒光,已經清晰可見。
烏塔沒有選擇束手就擒,指尖在小提琴絃上繃緊,琴弓落下的瞬間,第一樂章·因果變移的琴音落下。
香克斯踏碎土地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突然察覺女兒的輪廓,在琴音中逐漸變得透明,而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正被無形的音浪驟然推遠。
“烏塔”!他伸出手馬上就要夠到女兒,眼看指尖就要觸碰到女兒的臉,咫尺之間卻遠隔千里。
海風掀起的紅髮,香克斯的眼中翻湧著驚濤,不過數秒,他竟已站在幾十公里以外的海岸線。
鹹澀的浪花濺溼紅髮的靴底,而原本近在咫尺的女兒,此刻卻再也看不到,遠遠望去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叢林,還看到海岸線附近的那個巨人酒館。
“這怎麼可能”?香克斯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類事,他不光和自己的女兒分開,還跟其他大部隊脫節。
巨人酒館的女服務生,聽到人類的聲音,以為有過往的海賊上岸喝酒,瑪多推開店門來到岸邊,卻驚訝看到自己崇拜的人類。
“香克斯先生!你不是在戰士之泉嗎”?
“剛才還在”,香克斯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苦笑,第一次應對奪舍人身的惡魔,紅髮有些太小看歌之惡魔的招數。
香克斯來不及跟瑪多多解釋,繼續朝原來的道路狂奔,他不能丟下巨人族和同伴,獨自面對歌之惡魔。
瑪多望著崇拜物件遠去的身影,曾經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的紅髮香克斯,居然在自己女兒的身上栽了,原來崇拜的物件並不是無所不能。
戰士之泉附近烏塔使用第一樂章的能力,讓在場之人從勝利與失敗的情緒中轉換,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如此,紅髮香克斯居然有吃癟的一天。
“第一樂章因果變移,可以拉近和推遠跟這具身體有關係的生靈,兩者之間的情感聯絡越深,效果越明顯,香克斯想要碰到我是不可能的”,烏塔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誇耀自己能力的強大,惡魔的能力就是越唯心越強大。
薩烏羅扒掉趴在身上的音符,作為眼下巨人國知識最淵博的老師,他從留下的書籍中,沒見過這種能力的記載。
如果歌之惡魔的話句句屬實,那香克斯這輩子都別想碰到烏塔,人類畢竟是一個感情動物,就算是強者也不可能將情感一瞬間清零。
香克斯對自己女兒有深厚的感情,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當做武器來利用,情感越深受到第一樂章影響的範圍越大。
“難道以香克斯的霸氣,不足以抵消你的惡魔能力嗎”?薩烏羅知道紅髮是少有的霸氣強者,剛才那招神避,就是最好的證明。
烏塔解開自己的頭繩,讓一頭銀髮不再受到束縛,“那個人類體內的氣的確很強,如果是換成一般的父親,第一樂章直接會把他送入海底,就不是送到岸邊那樣簡單”。
假烏塔得意之時, 她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有兩股靈魂之力在血肉之軀裡瘋狂撕扯。
她的手指死死摳住琴身,那雙被猩紅佔據的眼眸裡,此刻正燃起幽藍的魂火,屬於烏塔本人的意志像破土的新芽,正從惡魔的禁錮中瘋狂滋長。
“不準傷害他們,不准你傷害巨人國的任何一個人”,屬於烏塔少女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惡魔的力量在女孩體內翻湧,試圖碾碎這縷復甦的意識,可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每一根血管都在沸騰。
烏塔的靈魂像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惡魔的精神壁壘上,讓佔據軀殼的魔物發出痛苦的嘶吼。
“好好……聽你的小丫頭,這不沒有鬧出人命嗎?我只是跟他們做一個小遊戲”,假烏塔向真烏塔解釋,貌似人類的靈魂並不是很領情。
假烏塔使用的小提琴琴絃突然寸寸崩斷,圍困朋友們的音符大軍逐漸解體,在空中化作飄散的音樂光點。
女孩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痙攣,那把象徵著歌之惡魔力量的樂器,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琴身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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