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黑鬍子蒂奇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將如此信任交付給一個女人,那麼綠牛大將荒牧倒也不介意,親自會一會她。
荒牧不再維持那沖天而起的巨木姿態,心念微動間,腳下龐大如山的綠植,根莖與土壤摩擦的沙沙聲,迅速收縮,重新融入破碎的大地。
他的身形也隨之從數十米的高處緩緩降落,巧合的是他落地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擋在,那位無慘夫人繼續前進的路徑之上。
這位無慘夫人,身著一襲剪裁得體,質地考究的黑色和服,將一具成熟豐腴,曲線起伏有致的女性身軀,勾勒得淋漓盡致。
與海賊世界中常見的那種豪放熱辣,動輒衣衫不整的女性強者截然不同,她身上縈繞著一股,禁慾感與古典韻味的特殊氣質。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們就開槍了!”
距離無慘夫人最近的兩名年輕海軍士兵,儘管被這女人詭異的氣場所懾,但職責所在,還是顫抖著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槍口對準那道款款而來的身影。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女性,且姿態優雅不見兇戾,他們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竟有了一絲猶豫和憐憫的僵硬。
下一瞬無慘夫人的身影, 從兩名海軍士兵的瞄準視野中消失了。
“等……” 兩名士兵只覺眼前一花,頸部驟然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隨即是某種液體急速。
他們眼中的神采,迅速被茫然與充血覆蓋,張了張嘴,似乎想發出疑問,卻只吐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便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半分鐘的時間,只見兩人脖頸處的皮膚,悄然浮現出一道血線。
隨即咕嚕兩聲輕響,兩顆表情凝固的頭顱,沿著那完美的切口,從肩膀上滑落在地。
失去頭顱的軀體,在原地僵立了一會,才轟然倒下,鮮血這才從斷頸處汩汩湧出,染紅地面。
而那位無慘夫人,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名海軍士兵倒斃之處的後方數步外,依舊保持著那份優雅從容。
手中花扇輕搖,扇面潔白如雪,不見絲毫血汙。
周圍的海軍士兵,甚至無人看清她是如何移動,又是用何種兵器,完成這精準而殘忍的瞬殺,
意識到這個美麗女人的致命危險,附近的海軍再不敢有絲毫遲疑,向後退去,讓出了一片足夠寬闊的區域。
綠牛荒牧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即便是他,竟也未能完全捕捉到,那女人出手的細節。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難道是和速度相關的果實能力者?
無慘夫人,對荒牧那審視而凝重的目光恍若未覺,她優雅將手中展開的花扇啪一聲合攏,並未看向擋在面前的強敵。
反而微微仰起那張蒼白精緻的臉,目光投向天空中,那道臃腫而身影,她的臨時船長。
“蒂奇船長,妾身倒也不是不能出手。”
她頓了頓,扇尖輕輕點在下唇,做出思索的模樣,“不過事成之後,妾身對你的血液,頗有幾分興趣呢,到時候分給妾身一升如何?”
天空中的蒂奇,面色明顯陰沉了一瞬,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這鬼舞辻無慘,索要自己的血液絕非好事,但眼下局勢海賊不佔優勢,他確實需要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替他擋住綠牛,為自己爭取時間與體力。
“好老子答應你,一升血事後給你!” 蒂奇咬了咬牙,終究是狠聲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