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猿單手抱著,麥哲倫逐漸冰冷的屍體,什麼也沒說。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聲的嘆息,消散在充滿硝煙與血腥味的夜風中。
他抬起手,動作是罕見的輕柔,用指腹緩緩撫過,麥哲倫那張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臉龐。
撫過那雙空洞的眼眸,撫過那被踩斷的鼻樑,撫過凝固的血跡,輕輕地合上了麥哲倫的眼睛。
推進城的一把手,世界政府體系內舉足輕重,令無數兇惡海賊聞風喪膽的監獄慈父,就這樣在全世界億萬目光的注視下,死了。
沒有轟轟烈烈的決戰,沒有可歌可泣的犧牲,沒有守護什麼的悲壯,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
就這樣如同一條野狗般,被背叛的下屬羞辱踩踏,然後被剝奪了賴以成名的力量,像一件廢棄的垃圾被踢了回來。
死得憋屈,死得渺小,死得毫無尊嚴。
黃猿解下自己背後,那件繡著正義兩個大字的白色披風,仔鄭重地包裹在麥哲倫赤條條的屍體上。
厚重的披風掩蓋那些屈辱的傷痕,保留這位戰士,最後的體面。
蒂奇饒有興致地,瞧著黃猿這一系列動作,撇了撇嘴。
他沒從這位,總是漫不經心的海軍大將臉上,看出太多真的傷心,看來黃猿和麥哲倫的私交也就一般。
這位署長的死,對黃猿而言,或許只是任務失敗的惱火,以及對海軍威嚴受損的不悅,加上些許兔死狐悲的觸動罷了。
然薩卡斯基則完全不同,“蒂奇你該死啊,你這個畜生,我要讓你們給麥哲倫償命——!!”
熔岩魔神發出充滿暴怒與悲憤的咆哮,其音量和情緒的激烈程度,遠超之前被戲耍時的憤怒。
赤犬顯然與麥哲倫私交匪淺。
他們都屬於那種恪守原則,甚至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強硬派。
或許在無數次的合作中,在私下的交流裡,他們彼此認同,是能共同進步惺惺相惜的同路人。
赤犬怎會想到,這位實力強大意志同樣堅韌的同僚,竟會以如此突然、如此屈辱的方式,先走一步?!
熔岩魔神將一隻完全由沸騰,壓縮到極致的熔岩構成的擎天巨手,高舉過頭頂。
掌心之中,恐怖的高熱與能量瘋狂匯聚。
空氣被灼燒得噼啪作響,一個直徑超過數十米,如同小型火山彈般的赤紅色岩漿巨球,在眨眼間成型。
“給我死——!!”
赤犬的怒吼,伴隨著熔岩魔神全力的一擲。
那顆巨大的岩漿彈,如同一顆從天外墜落的赤紅流星,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劃破漆黑的夜空,直直地朝著黑鬍子海賊團所在的區域,轟然砸去。
軌跡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留下一道灼熱的火紅尾跡。
“哦?”
黑鬍子蒂奇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卻並未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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