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在處刑臺上惺惺作態,嚎啕大哭的黑炭大蛇,光月日和心中若有半分同情,或對昔日將軍府內那虛偽恩寵生活的絲毫感恩,那她便對不起在大火中慘死的母親,更對不起在油鍋中慨然赴死的父親。
“黑炭大蛇,你這逆賊,篡奪和之國的卑鄙小人”, 光月日和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那雙獨特的白眼因激動而繃緊。
死死鎖定著臺上醜惡的身影,“你多年來汙衊我父親清譽,我每日每夜都恨不得食你肉飲你血,既然兄長已去這份血海深仇,便由我來報!”
她眼中那對特殊的白眼再次全力運轉,試圖看穿黑炭大蛇的身體構造與能量流動,尋找其惡魔果實的弱點。
所見與記憶中並無太大區別,那具令人作嘔的軀殼依舊充斥著怯懦的力量,一時難以洞悉。
被光月日和當眾叱罵,黑炭大蛇那副虛偽的苦情人設瞬間維持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表情驟然轉換,重新掛上了那令人厭惡的冷笑。
喜怒無常,本就是他的性格底色。
他當年也曾感動於光月御田的傻氣與天真,但那並不妨礙他設計讓光月御田下油鍋。
溫情與悔恨,在他這裡一文不值。
“哼我現在還是叫你光月日和吧,小紫在我心裡已經死了,不過你放心,今天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轉頭用命令般的口吻對身後道:“殺生丸,把禮物拿出來,給咱們的日和公主好好看看。”
直到此刻,大部分人才從黑炭大蛇的話語中,得知那位銀髮貴公子的名字——殺生丸。
只是以他那種遺世獨立的氣質,怎麼看都更像是一位君王,而黑炭大蛇才像是那個諂媚的弄臣。
為何看起來地位更高的殺生丸,會聽從黑炭大蛇的指令?
這詭異的主從關係令人費解。
人們這才注意到,殺生丸自空間波動中現身時,手中便一直提著一個不起眼的白色布兜。
此刻那布兜的底部,已被深紅的汙跡浸透,粘稠的血液正一滴滴落下,在處刑臺乾淨的木板上濺開刺目的血花。
“黑炭大蛇,你這混蛋!” 莫比迪克號上,犬嵐與貓蝮蛇這對忠心家臣已是目眥欲裂。
怒吼出罵,“用勘十郎那叛徒做死間,害死了桃之助少主,你今天既然敢來,就把命留下吧!”
“你安排得最深的棋子已經被我們揪出,正好用你和勘十郎的狗頭,一起祭奠御田大人!”
在這對貓狗國王心中,光月御田的恩情永世難償,光月桃之助少主在蛋糕島未能保住,已是他們心中永久的痛。
對於剩下的赤霄九俠而言,絕不能再讓御田大人僅存的血脈——光月日和,再出任何差池。
黑炭大蛇聽聞勘十郎被抓,臉上掠過一絲細微的訝異,但隨即被更深的譏諷取代。
那個臥底已完成了他最重要的使命,與光月桃之助一命換一命,對黑炭大蛇而言,這筆買賣不虧。
此時殺生丸面無表情地向前一步,手腕一抖,鬆開了手中的白布兜。
咕嚕嚕,幾顆血肉模糊,鬚髮沾血的頭顱,從布兜中滾落出來,在處刑臺上散開。
黑炭大蛇似乎還嫌不夠清晰,竟用腳隨意地撥弄,踢正了其中兩顆,讓它們猙獰的面容更清楚地朝向處刑臺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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