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直徑已達萬米,且在不斷增厚的岩石球來說,這點損傷,如同在一座大山上刮下一層土屑,微不足道,甚至無法觸及其內部核心區域。
更可怕的是,地獄三頭犬的攻擊,似乎激怒了這顆人造天星,吸引了其引力的注意下一瞬,無數新被吸來的巨大巖塊,如同被無形之手操縱。
從四面八方朝著地獄三頭犬,狠狠拍來它試圖躲避掙扎,但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引力,讓它的動作變得遲緩笨重很快,它也被更多的岩石死死拍在岩石球的表面。
如同一隻被樹脂黏住的飛蟲,任憑它如何咆哮撕咬釋放能量,都無法再從那不斷增厚的岩層上掙脫。
“不——放開我。”
地獄三頭犬中間那顆頭顱,發出夏姆洛克聖不甘而怨憤的怒吼,聲音在岩石的擠壓與引力的撕扯下,迅速變得微弱它的身影,就這樣被更多的岩石覆蓋掩埋,成為了這顆人造天星的一部分,隨著其主子伊姆一起,向著高天之上加速升去
香克斯懸停在半空,拳頭緊握卻最終沒有上前他知道,自己上去結局不會有任何不同。
只是多一個被封印的犧牲品,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聽著兄長那最後的慘叫與不甘的怨憤,消散在越來越高的天際。
一顆直徑最終穩定在超過萬米,表面坑窪不平,隱約還能看到細微魔氣掙扎痕跡的巨型岩石球,在吸附足夠質量內部引力達到平衡後。
其恐怖的吸附能力,終於開始減弱它不再瘋狂吞噬周圍,而是化作一顆真正的天外隕星,以一種穩定而無可阻擋的姿態,向著蒼穹深處加速升空
在下方所有幸存者仰望的目光中,它起初還是一顆逆向飛行的灰褐色星辰,拖著長長的塵埃尾跡很快,它化作天邊一顆迅速縮小的明亮流星。
最後徹底消失在,蔚藍天幕與稀薄雲層的深處,再也看不見絲毫痕跡,只留下天空中一道漸漸淡去的蒼白軌跡。
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之人,無論是香克斯路飛烏塔,都被這最終的結果,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強大如伊姆天龍人之神,竟也無法擺脫那地爆天星的束縛,被封印於岩石之中被放逐,聖地瑪麗喬亞的戰鬥,竟以如此一種荒誕宏大又帶著一絲莫名悲涼的方式,似乎落下了帷幕。
紅髮香克斯緩緩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依舊滾燙的焦土上,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複雜羅傑船長徹底消逝,或許這次是真正的安息。
兄長被一同封印帶走時,那不甘的怒吼與最後的眼神,聖地近乎完全的毀滅,天龍人統治核心的崩塌,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資訊量太大,衝擊太強即便是他,也需要時間來消化
他走向同樣落地,神情震撼未消的路飛和烏塔。
而另一邊,施展了最終禁術的六道佩恩,氣息已衰弱到了極點,隨著伊姆被封印升空,那股籠罩戰場的屬於邪神教教主的壓迫感氣息,迅速退散他眼中的輪迴眼波紋徹底消失。
恢復了普通的眼瞳,周身騰起一股濃郁的黑紅色霧氣,強行附身的力量在剝離他的身形,面容一陣劇烈的扭曲模糊,最終再也無法維持六道佩恩的模樣,徹底變回了那個一頭銀髮面容,帶著邪氣的男人——飛段。
飛段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著,又吐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臉色蒼白得嚇人他抬手用袖子粗魯地擦了擦嘴角。
“疼死了,每次被首領這麼借用身體,感覺全身骨頭都要碎一遍,靈魂都快被擠出去了……”
他一邊嘟囔,一邊心有餘悸地抬頭望了望天空,那裡已空無一物。
伊姆被石頭關起來送走了,邪神教教主的氣息也退散了,這讓現場另外幾人,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暫時不用面對那種令人窒息的存在了。
此刻的飛段,身上雖然還殘留著邪神教那種詭異不祥的氛圍,但濃烈的戰意和毀滅性的壓迫感已蕩然無存。
看起來更像個身受重傷,狀態糟糕透頂的傷員,喘著粗氣,似乎連站穩都有些吃力。
海賊與邪神教之間本就無冤無仇,彼此沒有戰鬥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