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人。
但那雙從面具縫隙中露出的眼睛,卻異常清明而銳利,與他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老鴇顯然認得這位常客,恭敬地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
房間裡只剩下團藏、天狗面具的老人,以及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團藏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那兩個女人面前。
兩個女人抬起頭,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但她們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便永遠凝固在了臉上。
團藏的雙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她們的咽喉,乾脆利落地一擰,兩聲輕微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兩個女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脖頸上留下了清晰淤青色的指印。
天狗面具的老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透過面具的縫隙,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只是看到兩隻螻蟻被碾死。
“唉一群可憐人。”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其實不必如此的。”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團藏淡淡地回了一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接下來的談話,我不希望被任何人聽到。”
天狗面具的老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團藏的作風——寧錯殺,不放過。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成為黑炭大蛇手下最鋒利的刀。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老人直入正題。
“壽喜燒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替我綁一個女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天狗面具之下,光月壽喜燒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拍,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可以,你要綁誰?”
“羅的妹妹——拉米。”
團藏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個女人擁有木遁的天賦,她對我們的未來,很有用。”
壽喜燒的眉頭在面具下微微皺起,木遁——他聽說過這個名詞,但並不真正瞭解它的含義。
他無法判斷團藏所說的天賦究竟意味著什麼,但他相信團藏的判斷,這個男人雖然殘忍,卻從不做無意義的事。
“給我一個合適的時間,你需要想辦法將那兩個人引出一會,否則我不好下手。”
“我會安排的,到時候我會在將軍府內給你提供便利。”
簡短的對話,便敲定了一場陰謀。
光月壽喜燒緩緩站起身來,佝僂著腰,向門口走去。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卻忽然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彷彿自言自語般的語氣,低聲說道:“那個小女孩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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