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子的落幕,沒有那樣轟轟烈烈,也沒有什麼壯志豪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悲壯的訣別宣言,甚至連一聲像樣的吶喊都沒有,他就那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好在他不是被什麼無名小卒所殺,而是死在黑鬍子的手上,死在黑鬍子手上的人不知凡幾,他們的冤魂足以填滿整個深淵,蒂奇不在乎身上揹負更多血債。
對他來說,每一條人命都只是一個數字一個符號,一個通往更高處的踏腳石。
浮在空中的蒂奇,腦後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圓盤,那圓盤如同一個微型黑洞,邊緣處閃爍著幽暗的光芒,緩緩旋轉著,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吸力。
之前捏著艾斯脖頸的那隻右手,此時此刻多了一團瘋狂燃燒的藍色火焰,那火焰呈現出一種妖異的藍色,在蒂奇的掌心中跳躍掙扎,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想要掙脫他的掌控。
而那團火焰,正在逐漸以果實的形式轉變,它在壓縮在凝固在塑形,從一團無序的火焰,要逐漸凝聚成一枚惡魔果實的形狀。
黑鬍子得到的東西,怎麼會讓它跑掉?
“海賊王之子的燒燒果實,我收下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佔有慾,彷彿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屬於他的,“給他那個廢物身上實在太浪費了,我會替他選一個好主人的。”
他用話語刺激著白鬍子的神經,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那個瀕死老人的心臟。
隨後他將那一團形如果實的藍色火焰,直接丟入腦後的背光之中,燒燒果實想要逃跑,那團藍色的火焰在接觸到黑色圓盤的瞬間,劇烈地掙扎起來,如同一個被投入牢籠的困獸,拼命地向反方向逃竄。
在強大的背光吸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勞。
那團火焰被一點一點地拉入黑暗之中,最後無奈地陷入那無邊的黑暗之中,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它無法真正地成為一顆惡魔果實在某個地方重生,它被黑鬍子禁錮了,囚禁在了那個未知的空間之中。
蒂奇看著那陷入震驚中沉默的白鬍子,那種悲傷,已經超越了他的精神極限。
白鬍子深陷的眼窩中已經流不出眼淚,他的淚腺彷彿已經乾涸了,太多兒子在此戰中死在他的面前,一個接著一個,如同秋天的落葉般凋零。
面對艾斯的死亡,他甚至哭都哭不出來。
他的身形有些佝僂,嘴唇有些哆嗦,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中飛翔的不死鳥。
馬爾科不停地哀鳴,那悽慘的叫聲響徹整個深淵,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悲痛,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馬爾科的痛苦。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哀傷,如同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在哭泣。
黑鬍子看著白鬍子那痛不欲生的表情,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那笑聲在深淵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愉悅:“白鬍子看看你都保護了什麼!”
“你建立的虛假大家庭,終究也會因為你的死而倒塌,海上的世界從來不需要溫情,你把那些廢物庇護得太好了!”
愛德華·紐蓋特用僅剩的力氣死死地捏著叢雲切的刀柄,他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關節處發出咯咯的聲響。
迴光返照狀態下的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跟面前的黑鬍子同歸於盡,替那些死在黑鬍子手上的死難者報仇。
他的目光中燃燒著最後的火焰,那是一位父親最後的憤怒,一位船長最後的尊嚴。
“艾斯——”
馬爾科所化的不死鳥落在鯨魚的背上,他解除了龍化狀態,恢復了人類的形態,一臉哀傷地跪倒在艾斯的屍體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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