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圓大古在滿田副導演的指揮下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顧沉好笑地舉起了手中的照相機,將這一幕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準備,開拍!”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滿田副導演看圓大古還傻乎乎的拿著場記卡一動不動,頓時急得直接上手幫圓大古打下場記卡,然後一把將圓大古拽離了攝像機前。
拍攝工作這才順利開始,演員們在佈景臺上開始了他們的表演,所有人也都在各自的崗位與演員們進行著配合。
道具組透過特製的道具和風扇模擬出暴風雪的感覺,燈光組則時刻保持著最佳的打光,以保證讓攝影機能夠將演員們臉上的表情清晰地拍攝下來。
攝像組透過多個角度對演員們進行拍攝,導演則坐在攝像機前,觀察演員們的表演以及拍攝下來的畫面是否存在需要調整的問題。
這一場戲的內容不多,很快,演員們就完成了他們的表演,導演也在這個時候大聲喊道:“CUT!好!”
有了導演這一句話,就說明這場戲過掉了,工作人員這段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
但就在所有人都滿心歡喜地準備收工時,一名老者卻從導演身後走出,連聲說道:“不行,不行,不行,他們都沒有嚇倒啊。”
眾人尋聲看去,頓時驚訝的發現圓谷英二導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攝影棚,而且看樣子還看完了他們剛才的一整場戲。
“是啊。”
聽到圓谷英二導演這麼說,導演圓谷一也是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頭說道,並擺出一副虛心學習的態度。
沒辦法,圓谷英二不僅是特攝導演屆的大師,同時還是他圓谷一的父親,所以他能不聽話嗎?
“對手可是怪獸,你們要更害怕一點,那可是一個50米高的怪獸。”
圓谷英二接著為眾人講解剛才那場戲表演出來的不足之處,所有人也沒把圓谷英二的話當耳旁風,各部門再次就位,重新開始拍攝那一場戲。
顧沉看著前方那一道蒼老但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身影,眼裡也閃過一絲敬意。
不管怎麼說,圓谷英二都是特攝史上繞不開的一座高山,他執導拍攝的《哥斯拉》在當前這個時代可謂是極具震撼力,觀眾們在觀看影片時都害怕電影裡的怪獸會從熒幕裡跳出來。
同時,也正是這麼一個老人,開創了生命力綿延幾十年的一大特攝IP。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圓谷英二導演在二戰時期拍攝的《夏威夷·馬來亞衝海戰》是一種美化侵略、鼓吹戰力的行為,也構成了圓谷英二身上明確的道德汙點。
客觀上來說,那個時期的櫻花國電影節被納入“總力戰體制”,拒絕合作將面臨封殺甚至危險,也意味著他是那個狂熱時代的犧牲品,但這不能完全免除他個人的責任。
但圓谷英二真正的價值在於他的轉型。
戰後他沒有繼續拍攝戰爭片,而是把製造“戰爭奇觀”的能力,轉向創造《哥斯拉》這樣的“反戰奇觀”。
哥斯拉就是那枚摧毀東京的“虛構原子彈”,他用自己最擅長的技術,讓民眾以安全的方式直面戰爭最深的恐懼。
可以說圓谷英二在二戰時期的作為是明確的歷史汙點,不能因為其後來的成就而被美化或遺忘。
但他在戰後將才華用於反戰敘事與純粹的夢想創造,也展示了一個人如何與自己的黑暗歷史和解,並尋求救贖。
總而言之,圓谷英二導演是一個令人感慨、真實而充滿矛盾的人。
因此顧沉對其的感情也是複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