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拿陛下的命,逼我低頭。”林川平靜看著他,“可你算漏了一件事。”
通玄目光微沉:“請師父明示。”
“你若真想讓我收徒,先把解藥拿出來。”林川說道,“人活著,才有後話。人死了,你這滿肚子瘋話,連個聽的人都沒有。”
通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垂眼看著掌心那隻白玉小瓶,那模樣,倒不像挾持人命的瘋子,反倒像一個握著寶貝、等著人上門求他的商販。
氣氛沉了下去。
趙玥兒眼圈還紅著,罵道:
“你少裝模作樣!我哥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剁了餵狗!”
通玄抬頭看她,眼底那點狂熱並未散去,反倒因她這一句威脅而更亮了些。
“郡主說得對。”他輕聲道,“可若陛下真有三長兩短,您第一個要恨的,不該是貧道,而是那些逼得貧道不得不走到這一步的人。”
“你還敢推罪?”趙玥兒氣得發抖。
林川抬手,止住她繼續罵下去。
“別跟他廢話。”林川看著通玄,“你想用解藥換拜師,我可以告訴你,不成。”
通玄眼神一凝。
林川繼續道:“但你也別急,你不是喜歡賭嗎?那就賭一次。你把解藥交出來,我留你一條命,等陛下緩過來,再決定怎麼處置你。”
通玄聽完,笑了起來。
“師父這話,倒是和貧道想的差不多。”他慢慢說道,“只不過,貧道要的不是活命,是歸門。”
林川眉頭一挑:“歸門?”
“是。”通玄抬起眼睛,“貧道這輩子,走錯了路,趙家也好,朝局也好,天下也好,在貧道眼裡都不過是爐中柴火。可師父不同……”
他頓了頓,目光再度狂熱起來。
“師父能把契丹打退,能把吳越按下,能把東平、鎮北、西梁三藩接連平定,還能讓盛州城在天塌下來之前還站得住……這樣的人,才配得上貧道追隨。”
林川面無表情:“所以你就拿我身邊的人開刀?”
“若不如此,師父怎會看見貧道的本事?”通玄反問道,“平平無奇地遞上名帖,師父只會當貧道是個尋常妖道。可貧道若把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再親手替師父把暗樁一一拔盡,師父便會知道,貧道不是廢物。”
“你是瘋子。”林川道。
“貧道知道。”通玄很坦然,“可瘋子,也分有用沒用。”
這話一齣口,連秦硯秋都皺了皺眉頭。
她如此溫和的性子,此刻看著通玄,眼底也浮起幾分寒意。
這個通玄,說的這一切,都不是威脅,而是真的相信,自己做的一切都在“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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