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玉川卻立刻站出來反駁道:“皇上,臣認為此舉不妥。奕國公多年來為北昭所做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季之禮更是他唯一的孩子。皇上,法律之外也應有情,還望皇上開恩!”
謝玉川的言辭懇切,顯然是在為季安和季之禮求情。
墩王見狀,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他毫不客氣地反駁道:“謝大人還真是開明啊!自己的女兒被如此羞辱,竟然還想著替別人求情!”
謝玉川眉頭微皺,一臉嚴肅地說道:“王爺,季世子的為人,微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做法雖然有些不妥,但絕對沒有羞辱小女的意思!”
話音未落,祁承瑾緊接著站出來,附和道:“父皇,兒臣也認為季之禮的性子絕不會有蔑視皇室的意思,還望父皇開恩!”
季明棟見狀,也連忙準備開口為自己侄子辯解,但他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墩王粗暴地打斷了。
“季太尉,你先別急著說話,等本王把話說完!”墩王一臉威嚴地看著季明棟,然後不緊不慢地從袖口掏出一張紙來。
“皇上,這是季世子在科舉當日的策論試卷,您看看,他不僅沒有答題,反而在上面寫滿了汙衊皇室的言辭!還有,科舉當日,季世子更是信口胡謅,汙衊所有考生作弊,企圖擾亂科舉秩序!若不是三皇子的人及時出面穩住局面,恐怕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了!”
墩王越說越激動,他將那張紙舉得高高的,讓在場的眾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現如今,季世子更是公然抗旨不遵!聖旨既然已經掉落在地,那自然就應該用季之禮的鮮血去擦拭乾淨那聖旨上的汙穢!若就這樣輕輕放過他,那我皇室的臉面又該往何處放?”
“皇上,之禮那孩子絕對不是那個意思!臣雖然與他相處時間不長,但也能看出那孩子心思純善,絕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季明棟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上方的景佑帝直接打斷。
“行了,都別說了!”景佑帝一臉怒容地呵斥道,“墩王所言極是,此事可一不可二,季之禮的行為實難容忍!葉玄,傳朕旨意,讓蘇木即刻前往奕國公府將季之禮拿下!”
“等一下,父皇!”祁承瑾見狀,連忙跪地磕頭,“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季之禮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懇請父皇開恩,饒他這一次吧!”說罷,祁承瑾又連磕了幾個響頭。
見此情形,其他人也紛紛跪地,齊聲附和道:“懇請皇上開恩!”
然而,景佑帝的怒火併未因此而平息,怒視著下方的眾人,厲聲道:“朕還沒死呢!昭王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取而代之嗎?還有你們,究竟是效忠昭王,還是效忠朕?”
景佑帝的話音未落,只見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今日起,褫奪昭王兵權,將其幽禁於府邸之中,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奕國公教子無方,即刻褫奪其官位!其餘人等,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季之禮蔑視皇權,抗旨不尊,秋後問斬!”隨後便走了。
季安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想讓之禮安穩地過完這一生……”
“兄長,兄長你沒事吧?之禮現在還活著,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季明棟見狀,急忙上前扶起季安,安慰道。
然而,季安卻彷彿沒有聽到季明棟的話,他的目光空洞,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轉機?這不是笑話嗎?”墩王的聲音突然在季安耳邊響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奕國公還是好好回去準備棺木吧!”
季明棟聞言,頓時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緊握成拳,就要朝墩王打去。然而,他的動作卻被一旁的謝玉川死死拉住。
“季太尉,你這是想幹什麼?難道你也想蔑視皇權不成?”墩王見狀,冷笑一聲,“你們姓季的倒是一個比一個有膽色啊!”
說完,墩王便大笑著揚長而去,留下了一臉憤怒的季明棟和失魂落魄的季安。
季安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身體有些踉蹌,彷彿隨時都可能再次跌倒。季明棟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卻被季安伸手推開。
“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祁承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哀傷。祁承瑾看著季安那落寞的背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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