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張了兩次才發出聲音:“善業如鎖,渡人者終被因果反渡,長明燈照幽冥,不燃生者之途。”眼眶已經通紅卻還沒掉淚,死死盯著不空。
直到不空大師的身影走遠,她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猛地一顫,眼眶中的淚水沒有絲毫的徵兆的滑落出來。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直直地滴落在下巴上。
她的身體也像失去了支撐一樣,順著廊柱緩緩地滑落,最終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那冰冷的地面彷彿沒有給她帶來一絲一毫的寒意,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淚水流進嘴裡,帶來一陣鹹澀的味道,她卻像是渾然不覺一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著讓人心疼,彷彿她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的額頭輕輕地抵著那根冰涼的木柱。
“沉香,之禮沒死,他沒死,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死……”
站在一旁的沉香看著自家公主這副模樣,心如刀絞,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然後用手帕輕輕地為公主擦拭著眼淚,柔聲說道:“公主,沉香聽到了,季世子沒死,他沒死,公主我們起來吧,地上涼……”
祁念瑤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沉香,那雙眼眸早已哭得紅腫。
她點了點頭,似乎想要站起來,然而雙腿,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勁。
沉香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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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兄長一家這樣,兄長死得那麼慘,死後還要遭受那些人的閒言碎語,爹你這個太尉當得也太窩囊了些吧!”季靈雲滿臉悲憤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的失望和不滿溢於言表。
一旁的季靈雪見狀,心中一緊,連忙出言勸阻道:“雲兒!”她快步走到妹妹身邊,皺起眉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然而,季靈雲此時心中的悲憤已經難以抑制,她不僅為兄長一家的悲慘遭遇感到痛心,更為這世道的不公而憤憤不平。
她瞪大眼睛,直視著季明棟,質問道:“堂兄一家為什麼會落到這個下場,我不明白,更不明白他到底是擋了誰的路?要這麼絕。
“更讓我不明白的是皇家這麼的無情,需要我們季家的時候,就給我們一些好處,一旦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毫不留情地趕盡殺絕!”
說完,季靈雲“哼”了一聲,轉身便如一跑了出去,甚至連放在桌上的佩劍也順手拿走了。
“雪兒,快去看看雲兒,千萬別讓她惹出什麼事端來!”季明棟見狀,臉色一變,急忙對季靈雪喊道,“如今季家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稍有不慎就會引起他人的注意,烈火烹油!”
她手持長劍,火急火燎的朝宣德侯府去。大門外的守衛們見她氣勢洶洶,本欲阻攔,但轉念一想,這位季靈雲小姐平日裡常來此學劍,便未加阻攔,任她長驅直入。
院子裡見到了正飲酒的祁承允,還有心情喝酒!她滿臉怒容,手中的長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彷彿要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我跟你們拼了!”
面對季靈雲,祁承允卻恍若未聞,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手中端著酒杯,淺酌慢飲。只見他眉頭一皺,然後隨手將手中的酒杯朝季靈雲扔去。
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季靈雲手中的長劍。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季靈雲手中的長劍應聲而落,掉落在地上。
季靈雲見狀,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她完全不顧那掉落在地的長劍,徑直朝祁承允去,祁承允卻不慌不忙,輕輕一閃身,便避開了季靈雲的攻擊。
季靈雲一擊未中,更加氣惱,她飛起一腳,直踢祁承允的胸口。祁承允眼疾手快,迅速伸出一隻手,如鐵鉗一般牢牢抓住了季靈雲的腳踝。
“我說過,你的下盤不穩,動手的時候儘量避開。”祁承允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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